夜幕如墨，宋天宇贴着废墟的阴影前进。
中环的街道已经彻底变了模样。曾经高耸的写字楼塌了大半，玻璃幕墙碎成齑粉，铺满整条马路。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远处隐隐传来爆炸声。
他猫着腰穿过一辆侧翻的巴士，肩膀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钱多多给他包扎得很仔细，但这种高强度行动下，伤口又开始渗血。
“三秒。”
宋天宇停下脚步，瞳孔微缩。
前方五十米处的转角，一个黑影突然窜出，速度快得惊人。紧接着，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直接将那黑影轰成焦炭。
他屏住呼吸，躲在巴士残骸后。
那金色光柱——他见过。陈昊的系统技能，叫做“审判之矛”。
宋天宇慢慢探出头，看到远处的十字路口站着五个人。为首的那个，正是陈昊。
陈昊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左手握着一柄由金光凝成的长矛，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在他对面，三个浑身是伤的人正死死盯着他。
“投降吧。”陈昊的声音带着戏谑，“你们‘反抗者联盟’的基地我已经找到了，负隅顽抗没意义。”
“呸！”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吐出一口血沫，“陈昊，你背叛人类，投靠‘新秩序’，早晚不得好死！”
“背叛？”陈昊笑了，“我只是选择站在更强的一方。你们这些废物，连天灾都扛不住，还想跟‘新秩序’对抗？”
话音刚落，陈昊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只剩残影，金色长矛横扫而出。那中年男人身旁的同伴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拦腰斩断。
宋天宇心脏猛地一缩。
这就是系统的力量。
三秒预见的画面在脑海闪过——下一秒，陈昊会施展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技能。
果然，陈昊突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时间减速。”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中年男人和最后一个同伴的动作瞬间变得极其缓慢，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他们拼命想动，但连眨眼都要花上好几秒。
陈昊慢悠悠地走到他们面前，举起金色长矛。
“我的新技能，怎么样？”他语气轻佻，“局部时间流速降低十倍，你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长矛刺下。
两个觉醒者倒在血泊中。
宋天宇咬紧牙关。他清楚地看到，陈昊击杀那三人后，身上闪过三道光——那三个人的能力，被他夺走了。
“系统，吸收完成。”陈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满意地点头，“力量增幅、防御强化、速度提升，不错。”
他身后的四个人齐声应道。
“走，去汇丰银行大厦。听说‘反抗者联盟’的老巢就在那。”
宋天宇瞳孔骤缩。
他们的目标，和自己一样。
但宋天宇没有动。他闭上眼睛，发动预见能力。
三秒。
他看到陈昊会走向另一个方向，而非直接前往汇丰银行。
五秒。
他看到那个方向有一条地下通道，可以绕过主战场。
十秒。
他看到...
画面骤然中断。预见时间还是太短，无法看得更远。
陈昊带着人朝左侧的街道走去。宋天宇等他们消失，才从巴士后闪出，迅速朝反方向移动。
他没有直接冲向汇丰银行，而是绕了条路。根据钱多多给的旧地图，中环地下有条废弃的排水管道，直通汇丰银行后门。
拉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宋天宇没有犹豫，翻身跳下。
管道很窄，只能容一人弯腰前行。水淹没到小腿，冰冷刺骨。他打开手电筒，踩着黏滑的淤泥往前走。
走了约二十分钟，前方突然传来声音。
是人的呼喊声，夹杂着枪声和爆炸声。
宋天宇加快脚步。管道尽头是一个通风井，他凑到铁栅栏前，透过缝隙往外看。
这里应该是汇丰银行的后勤区。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几十个人正忙碌地搬运物资、架设防御工事。墙上有红色的喷漆标志——一只紧握的拳头，拳头上刻着“反抗”二字。
“反抗者联盟”的基地。
一个身穿迷彩服的女人快步走到中间，对着通讯器喊话：“各小队注意，‘新秩序’的人已经包围了一楼。林队他们还在外面，我们只能靠自己守住这里！”
人群中顿时骚动起来。
“怕什么？”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他们敢来，就跟他们拼了！”
说话的是个光头壮汉，身上纹着一条青龙，手里提着一把改装过的霰弹枪。他环视众人，大声道：“老子这条命是林队捡回来的，大不了还给他！”
众人纷纷应和。
宋天宇正要打开通风井，突然，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轰隆——！
头顶的天花板裂开，碎石倾泻而下。所有人都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金光穿透混凝土，直接轰开了天花板。
陈昊站在洞口边缘，俯视着下方。
“找到你们了。”
他的脸上挂着**的微笑，右手中凝聚出一根新的金色长矛。
“游戏开始。”
话音未落，陈昊的身后突然出现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他们的眼睛泛着红光，显然是“新秩序”的改造战士。
光头壮汉举起霰弹枪，对准上方就是一枪。**击中一个改造战士的胸口，那人只是后退两步，胸口的伤口就开始迅速愈合。
“**，打不死！”
陈昊冷笑一声，金色长矛脱手而出，直刺光头壮汉。
电光火石之间，宋天宇一脚踢开通风井的铁栅栏，猛地冲出，一把将光头壮汉推开。
长矛擦着光头壮汉的肩膀飞过，钉在墙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洞。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昊眯起眼睛，看向突然出现的宋天宇。
“是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随即变成玩味。
“宋天宇，我找你很久了。”
宋天宇心中一惊，但脸上不动声色：“你怎么认识我？”
陈昊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因为‘主脑’早就把你的信息发给我了。她说，你会是最大的变数。”
“但今天，”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扭曲的光球，“变数要消失了。”
光球炸开，一道无形的能量波扩散开来。
宋天宇瞳孔骤缩——他预见到，一旦被这能量波击中，就会像之前那些人一样，行动变得极其缓慢。
他猛地向旁边的柱子扑去。
时间减速，擦着他的后背掠过。
但身后的光头壮汉就没这么幸运了。他的动作瞬间变慢，像是陷进了泥沼。
陈昊一步步走向宋天宇：“你的能力是什么？预知？还是什么其他把戏？”
宋天宇没有回答。他盯着陈昊，脑海中飞速计算。
打不过。陈昊有系统，有三个刚吸收的能力，还有时间减速这个大招。
硬拼，必死。
但现在跑，这两个月的心血就白费了。
就在这时，地下空间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一面墙壁突然炸开，烟尘弥漫中，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踉跄走出。
“林队！”人群中有人惊呼。
那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他的左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他看向陈昊，声音沙哑：“你要找的是我，放了这些人。”
陈昊挑眉：“你就是‘反抗者联盟’的首领？”
男人点头，然后看向宋天宇，嘴唇微动。
宋天宇看清了他的口型。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