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0章

第二天早上夕夏醒来的时候,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酸。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胳膊坐起来,肩胛骨连着后颈的肌肉绷得发紧,像是整夜都没真正放松过。
梦里的那种压迫感还残留着一点余韵,贴在皮肤上,黏黏糊糊的,挥之不去。
真奇怪。
她揉了揉后颈下床,踩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凉水哗啦冲出来的时候,她低着头接了一捧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直起身,伸手去拿毛巾,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镜子,动作忽然顿住了。
脖子上有一道红痕。
一道浅浅的、约摸两厘米长的红印子。颜色不算深,但足够显眼。
夕夏凑近镜子,偏着头仔细看了看,伸手去抠了一下。
指腹蹭过去,那道红痕不痛不*,摸上去平滑的,没有凸起,没有肿包,不像是蚊子叮咬的疙瘩。
她心里咯噔一下,又摸了几下。
确实不是蚊子包,皮肤表面干干净净的,可那道红痕就在那里。
她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后颈慢慢泛起一阵凉意。
是做梦的时候自己挠的?还是翻身的时候压到了什么?可床单上哪有什么东西能压出这种形状的印子。
她想不出答案,心里的不安无声无息地洇开。
但今天是她去看纪临的日子,她不想让他看出什么异样,不想让他多心。他刚做完手术,正是需要安心休养的时候,她不想让他再替她担心。
夕夏拉开卫生间的抽屉翻出一盒粉底液,挤了一点在手背上,用指腹蘸着,轻轻拍在那道红痕上。
一层不够,又盖了一层,直到镜子里那条印子被遮得几乎看不出痕迹才停手。
她又仔细补了补边缘,跟周围的肤色融在一起,偏着头换了好几个角度确认,才松了口气。
既然都打了粉底,索性化个完整的妆吧。
她对着镜子描了眉,刷了点腮红,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
镜子里的人气色比刚才好了不少,看着精神了些,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眼眶底下的青色连粉都遮不住。
到了精神病院,她照例去**。
值班护士跟她打了声招呼,说井明焉挺安静的,药也按时吃了,没闹事。
夕夏点了点头,推开了隔离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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