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权倾天下的摄政王要选正妻了。
如今是王妃，日后可能就是皇后。
京都的姑娘们都铆足了劲，沁香阁的上等胭脂，珍宝楼的首饰头面，衣品轩的顶级香云纱……一时间都卖断了货。
市井传闻更是喧嚣。
有人说摄政王喜爱温柔娴静的，有人说他钟爱才情出众的，还有人说他是武将，兴许偏爱英气飒爽的姑娘……茶楼酒肆都在议论，赌坊甚至开了赌局，将几家热门候选的姑娘挑出来做赌。
今日是姜菟休沐的日子，她带着小绿茶逛了大半日，累了在城西一家茶馆坐下歇脚。
茶馆不大，两层小楼。
大堂里不少人在闲谈王妃人选。
姜菟听了一耳朵。
其中最像那回事的当属曹**嫡女曹芝毓，不仅身份匹配，更是听闻那曹姑娘性子、才情、容貌皆是一等。
“可不是吗？我家表姑在王府当差，听说已经定了曹家嫡女，设宴什么的不过走个过场……”
“胡说，你家表姑不过在外院洒扫，连内院都进不去，便是诓人也得靠谱些……”
“……你、你别管，反正就是这么传的……”
姜菟凑了过去，问那个表姑在王府当差的小哥，“小哥，是陆夫人定的人选？”
小哥正郁闷没人信他，见有人主动来问，眉梢瞬间扬了起来。
“那可不？陆夫人私下还见了曹家嫡女呢，就在昨日，好多人都见着了。”
姜菟跟着点头，一脸认真，“那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旁的一个男子插嘴道，“姑娘别信他，他惯爱胡说八道，根本没那回事……”
“你怎知没有？”小哥气得脸颊涨红，“我还知道王爷身边已有一位极为得宠的**知己，奈何身份实在相差悬殊，才连个名分都没有……”
“听闻这次选妻，也是被楚夫人逼的。否则楚夫人便要将那女子发卖了去，王爷心系佳人，又不能忤逆母亲。实在没法子，只能忍痛答应。”
姜菟一脸嫌弃，“小哥果真是在胡说，怎的乱给渣男立痴**设？”
那小哥急了，“渣男？什么人设？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旁边那男人咧嘴笑他，“说你胡说八道，怎的听不明白了？”
姜菟不再问了。
谣言不可信，越传越没谱了。
小绿茶嗑着瓜子，吐出两片瓜子皮，眼睛亮晶晶的瞅着姜菟，“兔子警官，什么是渣男？什么是痴**设？”
姜菟回去落座，继续喝茶，“小孩子家家的，不许乱问。”
“哦。”
小绿茶当真就不再问了。
她这一点极好，只要姜菟说一，她绝不说二。
听话极了。
姜菟把装芙蓉糕的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别光嗑瓜子，当心嘴上起泡。吃些糕点，甜甜嘴。”
小绿茶拿了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冲着她笑，“谢谢兔子警官。”
姜菟忽然就想逗逗她，将掌心平举到耳侧，做了个敬礼的姿势。
“你下回不说谢谢，直接做这个动作，我就知道你在谢我了。”
“好。”
小绿茶放下瓜子，拍了拍掌心，学着她的样子举起手来，可那手指没并拢，像是要挠头。
姜菟伸手过去帮她调整，指尖把她的拇指扣进去，四指紧贴。
“嗯，还有眼神，凌厉一点。最重要的，不许笑。”
小绿茶眼里闪着懵懂的光，“为什么不许笑？”
姜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因为，所以。”
小绿茶似懂非懂，点头道，“嗯，懂了。”
“哈哈哈……”
姜菟自己先绷不住了，笑弯了腰。
她上手捏小绿茶的脸，“哎哟，我的茶茶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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