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江婉去接,“这是……”
“家教资料。”
江婉明显一怔,也没想到他真把这个当事办, 还这样快。
她垂眸大致扫一眼,简直被震惊到。
太详细了。
年纪爱好性格从中考到月考的成绩都一一标注在上面。
一个高一,一个初二,都是女生。
江婉捏着纸,心里头的悸动一层一层的往上涌。
她自小没人管,凡事都靠自己张罗,所以对于别人递过来的好意,总会格外感动。
沈淙序瞧她垂着头,便耐心解释,“不用担心,这两个孩子脾气应该挺好,都是熟人家里孩子,家长也都通情达理,不会为难你。”
江婉声音不高,“谢谢您。”
“不是说了,不用您您的客气,你现在一节课时费多少?”
江婉回答,“一小时一千。”
蒋家不缺钱,也不在乎这个,所以价格给的照比学生兼职要高许多。
沈淙序点头,从容开口,“这两个孩子大点,课程难点多,比蒋家那头要多费心,就按一千五一小时。”
江婉瞳孔一缩。
一千五!
这价找个重点校老师也够了。
她犹豫,“会不会太高了?太贵的话,家长那边……”
江婉扫一眼纸上的地址,两个都离音大不远,难得的很。
沈淙序笑,“不用,家长认可实力,愿意为效果买单,只要你好好教就行。”
江婉想说,面还没见呢,就认可?
不过对于沈淙序递过来的梯子,她也不会连想都不敢想就妄自菲薄的拒绝。
“好,我可以先试试!”
如果不合适,她不会赖着的。
见她没推辞,沈淙序眼窝处浮出点笑,随手摸了瓶矿泉水递过去。
“喝点水。”
江婉对他不设防,正好有些口渴,就接了,拧开盖子小口抿一口,忽地,小腹泛起一阵熟悉又怪异的酸胀感。
她下意识去翻口袋里的手机,按开,看了下日期。
登时脸刷一下就白了。
绕城高速上正走了一半,上不去下不来的,哪有厕所?
江婉只感觉要遭。
果不其然,这念头刚落,在一阵尖锐的坠痛紧跟着来,她指尖蜷住,一手捂住肚子。
沈淙序也发现不对,“怎么了,水太凉?肚子不舒服?”
熟悉的燥热与下坠感越来越清晰,可这事怎么说?
太羞耻了!
而且,这车这么贵,万一被自己弄脏……
往后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她身子往前,够到前座驾驶位,“师傅,麻烦您,前面多远能停一下,我想去趟厕所。”
吴洲看一眼导航,“服务区还有十二公里。”
沈淙序:“开快点。”
吴洲依言,脚下猛踩油门。
江婉这会儿可真是如坐针毡,忍着羞,小声同沈淙序道歉,“对不起啊,我好像……添麻烦了。”
沈淙序没反应过来,不就是去个厕所,人都快碎了似的?
江婉窘迫的将声音压得更低,“我生理期……大概把座椅弄脏了……”
沈淙序眸色微怔,对其难堪有所了然,他按下按钮, 将前后隔断。
“没事,别慌,座椅是皮的,一擦就干净,待会我擦,不碍事。”
江婉:“……”
“我来我来,怎么能让……您、呃沈先生……”
沈淙序有意转移话题,他笑,“就不能换个亲近点的称呼?”
“……沈、沈……”
“叫我名字就行。”
江婉觉得他年纪不小,这样叫有些不大尊重,叫叔……也不礼貌。
她试探,“沈哥……呃沈大哥……沈哥哥……”
怎么叫都有些怪。
沈淙序深深的望她一眼,“简单点,就叫哥。”
“哥……”
沈淙序嗯一声。
这称呼江婉不免想起席朔。
她也叫他哥。
两个都是帮助过她的好人。
几分钟的功夫,车停,江婉抓着包就要推门。
沈淙序压一下她肩膀,对前面吩咐,“你去看看里面有没有热饮,去买一杯来。”
吴洲推门下车,走远了,沈淙序才先一步下来。
江婉挪一下,往座位上一看,果然一团深色印在上面……
人可以死,但不能社死。
这会儿她真想一头撞死。
沈淙序:“很难受吗?还能走吗?”
“我……哪里有纸?”
沈淙序显然没领会,有些不大确定,“是没有用的那个叫……我去买?”
江婉脸色爆红,“不是不是,我包里有,我是想擦一下座椅……”
沈淙序朝外摆手,“不用管,卫生间应该往里面走。”
江婉钻出来,一件外套便罩在她身上,是他的,长度刚好遮住她的大腿,挡住难堪。
“快去吧。”
江婉眼眶微微发热,满心愧疚,可他从始至终也没表现出嫌弃,只有关心,连这会儿说话都能听出刻意的温柔。
小心的照顾着她的情绪。
借着宽大外套的遮挡,她快步进了卫生间,收拾好,才走出来。
晚风轻轻吹过,很温柔,身上的外套也很暖,连痛经都没那么难受了。
沈淙序站在那里正打着电话,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似乎没瞧见她,一张脸格外威严。
他转身,敏锐的擒住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江婉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的乱跳。
他的眸很深邃,藏着雾,月亮隐约落下来,也没敢多沾他身上多少。
一股子孑然清孤的味道。
江婉走过去,沈淙序打开车门,单手撑着车顶,另一手仍举着手机听,示意她先进去。
她也正有此意,先进去,却见刚刚那一小团红痕已经没了……
没了……
啊啊啊啊啊啊!!!!
江婉无力靠着,心如死灰。
虽然她还活着,但已经走了好一会了。
沈淙序挂了电话也坐进来,手里拎着吴洲买回来的热奶茶,目光细细捋过去。
只见小姑娘突然紧绷的坐起,手指扣在膝上,耳尖淡淡的粉,细眉名目间存着几分羞。
沈淙序眼睛有点发烫,不得不收回目光,他将奶茶摆到杯托里,“看看能喝吗?”
吴洲也不会买这玩意儿,就让店员做了两杯店内招牌, 也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江婉不敢看沈淙序,瞄一眼,声音低得听不清,“能喝,谢谢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