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歌走在他旁边，还在絮叨明天的计划——送什么花、穿什么衣裳、要说什么话。燕长安一句没听进去。
他在想明天去苏半夏住处时，要仔细看看她的手腕。
那圈红线胎记，上次见面时似乎比相亲那天更明显了。
夜风卷着馄饨摊的余香从身后追来，月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像两根被风吹歪的旗杆，各怀心事地立在初秋的夜色里。
天启城的秋天来得悄无声息。
前一日还在穿单衣，第二日街口卖糖炒栗子的老刘头就裹上了夹袄。燕长安从六扇门出来时，顺手在老刘头摊前站了站，称了半斤栗子。
不是自己吃。
他拎着油纸包拐进城南的巷子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买这个——昨晚楚九歌那句话还在耳朵里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