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电流音突然中断了，空调出风口那边只剩下风声。防爆门外，沈青栀又敲了两下，声音比刚才更大：“门锁密码我已经拿到了，但需要你在里面配合我复位电路。你听好，我只说一遍——你坐的那把椅子底部有块可拆卸盖板，打开之后能看到三条线，一根红色，一根**，一根黑色。把红色线和黑色线对调接好，然后把**线搭在椅子腿上的接地螺丝上。”
姜照眠站起来，弯腰去看椅子底部，果然看到一块用十字螺丝固定的不锈钢盖板，螺丝没拧紧，手就能拧下来。她蹲下身，开始拧螺丝，手指碰到金属盖板的时候，空调出风口那边又响了，***重新启动，音调比之前高了半度：“姜照眠，门外的人是谁，你应该已经判断过。但我要提醒你，这个人的信号是从楼层外接进来的——她现在站在旧报社大门外的公共电话亭里，距离你至少二百米。”
姜照眠拧螺丝的动作停了一下，但没有完全停下。她看着椅子底下那三根线，红、黄、黑，颜色和沈青栀说的完全吻合。她又看了眼门外——防爆门上的猫眼摄像头里，能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走廊里，轮廓确实是沈青栀的身形。
空调出风口那边又补了一句：“你在决定之前，最好先翻一下第二份档案的最后一页。”
姜照眠站起来，拿起沈青栀那份档案翻到最后一页，页角有点折痕，像是被人反复翻开过。最后一页不是实验记录，而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两双手，十指交叉握在一起，**是一张病床。照片背面写着两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有人用左手写的：“12-07-09，双锚点确认。姜永年留。”
她看着那张照片，没有放下，也没有翻过去。然后她蹲回椅子旁边，把那三根线按照沈青栀说的方式接好了——红色接黑色接口，黑色接红色接口，**线绕在椅子腿的接地螺丝上，拧紧。
做完这些之后，她站起来，等着。墙角的空调出风口里没有再传出声音。防爆门内侧的电子锁发出一阵蜂鸣声，然后锁舌往回缩，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门开了一条缝，门外的光线透了进来。
姜照
地下第七层的空气比刚才更闷了。
防爆门锁死后，通风管道里只剩下低频的嗡鸣声，像是什么机器在墙后面一直转。红监控灯嵌在天花板夹角里，每三秒闪一次，光斑落在水泥地面上形成一小块暗红色的圆，正好照在椅子的右前腿旁边。
姜照眠没有抬头看监控。
她蹲在那把金属椅前面，手指从椅背上那行刻字上滑过去。“成功样本编号001”这行字是机械压印的，字迹很规整，每个笔画深度一致。但旁边的两个名字是手刻的，用某种尖头器具一下一下划出来的，边缘有细小的毛刺。她摸到姜照眠三个字底下的时候，指尖碰到一道不太规整的刻痕——刻字的人在这个名字上来回划了好几遍，像是在发泄什么情绪。
沈青栀的出生日期就在她名字下面三厘米的位置。十一月九号。姜照眠是十一月六号。
相差三天。
她把手收回来，指腹上沾了一层细细的金属粉末，在手电筒光线下闪着灰白色的光。这把椅子不像是刚搬进来的，但椅面上没有积灰，座垫边缘的皮革被擦得很干净，连边角的褶皱里都找不到灰尘。说明有人在这间实验室关闭之后还在定期维护，至少每隔两周会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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