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上楼的时候经过书房,门虚掩着,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她没停步,径直回了房间。
钱串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正中央,肚皮朝天,尾巴搭在她的枕头上。
搬进来才两天,这只猫已经把整栋别墅当成了自己的行宫。
还有专门的人伺候。
雪飘飘坐到床边,摸了摸它软乎乎的肚子,钱串子连眼睛都没睁,只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敷衍的呼噜。
“好好珍惜这三个月吧。三个月以后你继续回出租屋里吃罐头,我也继续回算命馆。”
猫没理她,连眼皮都没睁开。
却从身后传来一个闲极无聊时慵懒的调子:“你倒是精打细算着每一天。”
雪飘飘转头,看见靳斯年靠在中间那扇门的门框上,双手抱臂,不知站了多久。
她没慌张,手指继续在钱串子肚子上摸着:“这不是怕碍某人的眼吗。”
靳斯年轻笑,极轻的鼻息叹出。
他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松垮地陷进靠垫里:“家里都熟悉了吗?”
雪飘飘随意点头。
她顿了一下想起什么,把脸转向他:“我明天可以出去一趟吗?”
“去哪?”
“虽说我和你假结婚了,但好像也没规定我不能出门吧?”
问你是给你面子,不是真需要得到你的同意。
靳斯年姿态慵懒地看着她,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指尖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皮面。
“你的婆婆交代了,让我照顾好你。你这眼睛又不好,万一受点伤,我可不好交代。”
雪飘飘怎么听这话都有点不对味。
照顾?昨晚让她摸黑关灯的时候怎么不说照顾。
她没在这个点上纠缠:“我回出租屋一趟,有东西落下了。”
“看来是很重要的东西。”
雪飘飘蹙眉。
靳斯年的坐姿依然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目光隔着墨镜,她仍然能感受到那种被审视的感觉。
“据我所知,你的东西该搬的不该搬的都搬了。还有什么没带?藏起来的东西?既然是藏起来的东西,那一定很重要了。”
雪飘飘心想这男人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你想多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靳斯年不信的点点头,随即淡然的抛出**:“房子已经退了。”
这话出乎意料的让雪飘飘猛地站了起来:“什么?退了?什么时候退的?谁退的?”
话音落地的瞬间她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然后慢慢、慢慢地坐回去。
靳斯年看着她,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下巴抵着指背,唇角那点弧度从始至终没下去过。
她刚才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激动,也更有趣。
“自然是你的婆婆退的。”
雪飘飘有些头疼,只想着床底下的东西,完全没注意靳斯年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
“我那什么......我明天去看看就回。不用管我,我不会跑的,我很快就回来。”
靳斯年默了片刻,突然起身,步子不快的朝她走来。
雪飘飘仰起脸,看见他低头凑近,鼻尖与她的墨镜之间只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左右打量了一番,问:“什么东西非取不可?”
什么东西她当然不能说了。
那可是她的隐私,她的脸面。
雪飘飘微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
她在心里飞速盘算一圈,墨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靳先生,你这么关心我的东西,会让我误会你是舍不得我走的。”
靳斯年闻言嘴角微勾,直起身,把手**西裤口袋:“出门直接让老莫安排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