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电梯门合上后，邵薇脸上的客气也没了。
她坐进车里，拨通助理电话：“唐糯糯的资料查到了吗？”
电话那头的助理回答：“邵总，查到了。唐糯糯，22岁，三个月前入职纪氏，担任总裁办生活助理，负责纪总的日常饮食和行程提醒。”
邵薇薇冷笑一声：“就这些？简历上的东西，需要你花半天时间去查？”
“邵总，她的档案权限很高，我只拿到了这些基础信息……”
“我不需要她的入职资料！”
邵薇薇打断她，“我要知道她为什么能进纪寒的休息室！她一个生活助理，凭什么能睡在纪寒的私人空间里！”
助理被她吼得一哆嗦：“邵总，这个……可能需要从内部打听。”
“那就去打听！”
邵薇薇的语气不容置疑，“钱不是问题，找个能接触到总裁办的人，给我问清楚。记住，我不要猜测，我要事实。”
挂掉电话，邵薇薇看着纪氏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眼神阴鸷。
生活助理？
好一个生活助理。
另一边，邵薇薇的助理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总裁办里，总有那么一两个对现状不满的人。
一个名叫莉莉的员工，最近正因为唐糯糯“抢”了她给纪总送咖啡的活儿而心怀不满。
在她看来，唐糯糯不过是个靠着点特殊手段上位的“胖保姆”，凭什么能得到纪总的特殊对待。
当邵薇薇的助理通过一个中间人联系上她，并提出一笔不菲的“信息费”时，莉莉没有犹豫。
“我只查一点基本信息，不会出事的。”
莉莉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只要能拿到消息，这笔钱就是你的。”
对方的承诺极具**力。
于是，在邵薇薇离开公司不到半小时，一份关于唐糯糯入职以来，所有“非正常”行为的记录，就被打包发送了出去。
办公室内。
唐糯糯从邵薇薇离开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她抱着文件，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走到纪寒的办公桌前。
纪寒处理完手头的文件，抬起头，就看见她像个门神一样杵在门口。
“有事？”
唐糯糯回过神，连忙摇头：“没事没事。纪总，您把下午的会议安排和晚餐需求发给我就行，我在外面工位上做。”
纪寒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进来工作，需要重新申请？”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唐糯糯还是听出了一丝不悦。
她只好抱着文件，慢吞吞地挪了进去。
下午的工作时间，唐糯糯觉得格外漫长。
她去茶水间倒水，经过总裁办公区时，清晰地听见几个女同事在小声议论。
“……那双粉色的女士拖鞋，肯定是纪总专门为她准备的吧？”
“好家伙，专用电梯，私人休息室，现在连贴身拖鞋都配齐了，这配置，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什么生活助理啊，我看是贴身助理吧……”
当她们看到唐糯糯的身影时，交谈声戛然而止，几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迅速散开。
唐糯糯端着水杯，站在原地，感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坐立难安。
旁边的同事也察觉到了什么，看她的次数明显增加了，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唐糯糯低着头，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以后是不是应该把所有东西都放在外面？
这样就不会频繁进出纪总的办公室，也就不会影响他谈合作，更不会被人当成八卦素材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内线电话响了。
是纪寒。
“进来。”
唐糯糯走进办公室，这次她学乖了，直接站在离办公桌二米远的安全距离。
纪寒看着她：“为什么站在门口？”
“我没有啊，”唐糯糯睁眼说瞎话，“我是在整理文件，维护咱们总裁办的专业形象和工作秩序。”
纪寒被她这套说辞气笑了：“你从我的休息室出来，是我的安排，不是你的失误。维护什么秩序？”
唐糯糯低下头，小声说：“纪总，我觉得……以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还是不要坐您的车，也不要再使用专用电梯了。”
她鼓起勇气，补充道：“这样对您，对公司，影响都好一点。”
“哦？”
纪寒的声线沉了下来，“所以，你的解决方案就是躲着我？”
“我不是躲您，我是……”
“如果你没有做错，就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清白。”
纪寒打断她，“唐糯糯，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他的话让唐糯糯鼻子一酸，想起了衣帽间里那些新衣服，又开始钻牛角尖：“那……那些新买的职业装，我明天拿去退掉吧。我还是穿原来的衣服好了。”
纪寒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东西的自卑是刻在骨子里的，一遇到点风吹草动，第一反应就是退缩和自我否定。
“衣服是合身的，不是买错了。你不用把它们退回去。”
“可是……”
“没有可是。”
纪寒语气强硬，“尺码只是一个数字，它不应该成为限制你的枷锁。别人怎么看，不重要。”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林枫拿着一份文件，步履匆匆地走进来。
“纪总。”
纪寒看向他：“说。”
林枫将文件递过去：“刚刚信息安全部汇报，有人事资料出现异常查询记录。查询账号属于总裁办的员工，时间就在邵小姐离开之后。”
纪寒的眼神变得锐利：“谁查的？”
唐糯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查谁？
林枫回答：“账号还在确认，但查询的内容，是唐助理的个人档案，这不是正常工作需要。”
纪寒翻看报告的手停住，继续问道：“资料有没有被复制或外传？”
“对方很谨慎，只查看了基础档案，没有下载。但这个查询行为，和邵薇薇的来访时间高度重合。”
林枫补充道，“我怀疑，是她想知道些什么。”
听到邵薇薇的名字，唐糯糯的脸白了。
她站出来，急切地解释：“纪总，对不起！是不是因为我，影响了您和邵小姐谈合作？”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进休息室的，是您安排我午休的……”她越说声音越小，生怕自己给纪寒惹了天大的麻烦。
纪寒抬起头，看着她慌张的样子，语气却很平静：“我没有让你为别人的情绪负责。”
“可是，如果因为我让邵小姐不高兴，我可以以后都注意的……”唐糯糯真的怕了，她不想成为纪氏内部的麻烦制造机，“要不，您把我午餐和胃药的工作也交给别人吧？我……”
“闭嘴。”
纪寒冷声打断她。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唐糯糯，你是我的生活助理，不是被清理的麻烦。”
他拿起桌上的行程表，塞回她手里。
“把该做的工作做好。下午三点的跨国会议，你跟我一起参加。”
唐糯糯愣住了：“我也去？可是……那种级别的会议，我去了会被人议论的。”
“谁议论你？”
纪寒盯着她。
“我……我不知道。”
“那就先记住。”
纪寒的声音不带温度，却让她莫名的安心，“知道以后，把名字交给林枫。”
与此同时，邵薇薇收到了莉莉发来的“情报”。
唐糯糯入职后，每天都为纪总准备午餐，并**他吃完。
纪总的专用电梯，只有她和林特助能用。
她经常在非工作时间进入纪总办公室，甚至在里面的休息室**。
看着这些信息，邵薇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个普通的助理，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待遇。
她以为唐糯糯只是个不懂规矩的“胖保姆”，现在看来，这个女人远比她想象的要有心计。
邵薇薇握紧手机：“很好。”
她喃喃自语，“她能站到纪寒身边，就一定有办法让她自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