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陆无双面前，替她挡下了那一击，但魏老四的副手反应极快，断刃脱手之后袖中又滑出一柄短匕，趁着李莫愁挡下峨眉刺的瞬间，一刀刺向她后心。

李莫愁侧身，**没有刺中心脏，但深深扎进了她的左肩，鲜血顺着绛紫色的衣衫洇开，在月光下像一朵黑色的花。

李莫愁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拂尘，银丝缠住对方的脖子，颈骨断裂，当场毙命。剩下两个黑衣人转身想跑，被闻声赶来的杨过堵在院子里，三招之内全部放倒。

陆无双站在原地，看着李莫愁左肩上插着的**，鲜血顺着拂尘的银丝一滴一滴往下淌，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莫愁面不改色地把*****，随手扔在地上，用拂尘按住伤口，对陆无双说了一句：“你欠我的，不用还。我欠你的，还有。”

说完转身要走，陆无双忽然开口，声音发颤：“你为什么要救我？”

李莫愁只是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她走了，脚步声在夜色里渐渐远去。

陆无双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咬紧了嘴唇，咬到嘴唇破了，血和眼泪混在一起，咸腥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程英走过去，轻轻抱住她。陆无双在她怀里，声音嘶哑地说了一句：“她救了我。她杀了我全家，她又救了我。”

程英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她。

杨过看了一眼程英，两人目光交汇，程英微微点头，示意自己会照顾好无双。杨过便转身朝着李莫愁的方向追了过去。

李莫愁回到自己房间，正在用金疮药处理伤口，动作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

她脱下半边衣衫，露出左肩，伤口还在渗血，雪白的肌肤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触目惊心。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她**的肩头和锁骨上，绛紫色的衣衫褪到臂弯，半遮半掩之间，勾勒出一道柔韧而饱满的弧线。

杨过敲门进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李莫愁抬头瞥了他一眼，嘴角挂起那丝招牌式的懒洋洋的笑：“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看过。”

杨过没接话，坐到她身后，开始帮她上药。

他的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抹在伤口周围，动作很轻，但李莫愁还是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肩胛骨的线条在月光下绷紧了一瞬。

“你下手比那个刺客还重。”她骂了一句。

杨过笑了一下，继续上药。

手指从伤口边缘滑过，沾着药膏的指尖在她肩头缓缓打圈，将药力揉进肌肤。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带着练剑磨出的薄茧，刮过她细腻的皮肤时，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李莫愁的呼吸微微一滞，但她没有躲开，反而微微往后靠了靠，肩头几乎抵上了他的胸膛。

“你今天做的事，不像你。”杨过一边上药一边说，气息拂过她的后颈，几缕散落的发丝被吹得轻轻晃动。

李莫愁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杀了她全家。她打我一巴掌，我受了。她**一刀，我也受。这不是因为我变好了，而是因为我觉得没意思。”

“什么没意思？”

“恨。恨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发现恨跟爱一样，都是空的。”李莫愁看着窗外的月亮。

杨过没有说话，手指从伤口移开，取过纱布，从她腋下绕过，一圈一圈地缠上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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