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兰把钥匙装进外衣口袋，金属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先说好，钥匙只管公事，您晚上休息前若忘了关书房门，不能喊我上来替您关。”
“我还没糊涂到需要保姆半夜替我关门。”
“您昨晚连窗扣没插都不知道，今日这话没有多少说服力。”
周干事忍着笑往外走，孙嬷嬷也拉着女保卫员下楼，只留下顾松涛站在窗边看她。
“你现在胆子大了，当着保卫科也敢数落雇主。”
“我若不敢说话，昨晚就该躲在偏房，等苏彩霞把顾家的屋顶掀了再出来。”
“她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哪一句，您护着我，还是您哪日会厌了我？”
顾松涛把维修清单折好，视线落在她外衣口袋鼓起的钥匙上。
“你只要把工作做好，顾家不会无故辞退你。”
“那便成了，我靠工资吃饭，不靠谁喜欢，也不怕谁厌。”
苏秀兰说完便下楼，身后的脚步跟到饭厅才停，她回头看了一眼。
“顾先生不回去睡觉，跟着我做什么？”
“昨晚那桌菜还剩半碗酒酿鸡，厨房门已经锁了。”
“您晚饭添了两次，夜里还饿，是研究所的工作太费脑子，还是孙嬷嬷说得对，您真把吃饭当比赛？”
“折腾到现在，我只问一句还有没有吃的，你能绕出这么多话。”
苏秀兰摸出新钥匙开门，把剩菜从纱罩里取出来，又闻了闻酒酿鸡的味道。
“天不算冷，鸡肉放了半夜也不能再吃，我给您煮碗挂面，卧个鸡蛋，十分钟便好。”
“酒酿鸡倒掉可惜。”
“吃坏胃才更费钱，研究所请半天病假，损失可不止这一碗鸡肉。”
顾松涛拉开灶边的小凳坐下，白衬衣的袖口挽到手腕上方。
“你给别人也这样开小灶？”
“谁半夜饿了，我都能煮一碗，孙嬷嬷年纪大，夜里少食，小赵值班有单位发的饼干。”
“陈秘书呢？”
“陈秘书又不住顾家，您问得倒宽。”
“往后他在顾家吃饭，不许再单独给他留菜。”
苏秀兰往锅里添水，听到这里便回头看他。
“他替您工作到夜里，偶尔赶不上食堂，我难道让他饿着回值班室？”
“研究所有夜餐补助，他自己不用，与你无关。”
“那您也有研究所食堂，怎么天天赶回来吃饭？”
“我付了顾家的伙食费，也给你发工资。”
“照您的说法，陈秘书若交一份伙食费，我就能天天给他做饭？”
顾松涛取下眼镜，用袖口内侧擦了擦镜片。
“他敢交，你就让他去街道食堂办长期饭票。”
“顾先生，您这规矩也太偏了，顾家的厨房到底归谁管？”
“账目归你管，谁能吃由我定。”
“孙嬷嬷说您从前从不挑食，现在鱼要少刺，粥得熬软，连挂面里的葱花都要挑嫩的。”
“你若不愿意做，可以按从前的菜谱来。”
苏秀兰打进鸡蛋，又切了半棵小白菜放进锅里。
“我何时说不愿意，您胃不好，饭菜自然要细致些，只是不能将旁人都当成来抢饭的。”
“我没说他们抢饭。”
“您从昨晚到今日，防陈秘书跟防苏彩霞差不了多少，人家不过吃两个丸子。”
挂面盛出来后，顾松涛接过碗，筷子才夹了一口，院门外便响起自行车铃，接着有人敲了两下门。
小赵披衣出来问话，片刻后领着陈秘书进了饭厅。
“顾工，刘春花刚在服务站后门被带走，她交代纸条是自己写的，还说窗扣的消息来自老方。”
“老方怎么解释？”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