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明天早上湿透的衣服会干。
冰冷的风会变暖。
姜小禾塞在钱包夹层里的那张纸条。
也终究会被她用带着体温的手指重新抽出来。
仔细地看上一遍又一遍。
方砚坐在工位上,手里捏着一瓶刚拧开的矿泉水,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的视线越过芳华源大厅那排俗气的招财树,落在一个女人的背影上。
姜小禾正在擦理疗床,廉价的制服紧紧勒在她身上,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布料紧绷,勾勒出饱满挺翘的臀部弧线。
这娘们干活不要命,腰身压得很低,领口露出的一小片白腻肌肤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方砚盯着那滴汗看了两秒,强行把视线收了回来。
昨晚在城中村卫生站,他抱过那个叫小满的孩子,知道这女人身上背着多重的壳。
没过一会儿,姜小禾转过身,看见方砚盯着自己,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然后咬了咬下嘴唇,大步走了过来。
她走到方砚的工位前站定,胸口因为刚才的劳作还在微微起伏。
空气里飘过来一股廉价的柠檬洗衣粉味,混合着女人身上独有的那股子温热的汗香。
这味道不高级,但出奇的勾人,像一根带刺的羽毛在方砚的心尖上刮了一下。
她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皱巴巴的,四个角都被捏得起了毛边,显然是昨晚压在枕头底下**了一整夜。
“还钱。”
她连个弯都不绕,声音有点哑,透着股子不服输的糙劲儿。
姜小禾把信封撕开,动作粗鲁,然后把里面的钱倒出来。
一张一百,两张一百,三张一百。
她白皙的手指压在钞票上,把那些钱一张一张地在方砚的办公桌上铺平、捋直。
这动作活像是在交罚款,生怕少了一分一釐,别人就要看扁了她。
“昨晚你垫付了三百块,我还你。”
方砚靠在椅背上,目光从那三张红彤彤的钞票移到她的手上。
她的手指很细,但指关节处有常年干粗活留下的薄茧。
方砚没动那些钱,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姜小禾却没走,她的手伸进那条紧身制服的裤兜里,掏了半天,摸出一把零钱。
“二十六块五,还有昨晚买退烧贴的零头。”
她把一堆硬币和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拍在桌上,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方砚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变得有些沉。
“三百块我收了,那二十六块的零头你拿回去。”
“我要还!”
她突然提高了音量,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母猫,眼睛瞪得圆圆的,透着一股执拗的野性。
这女人骨子里的自尊心比钢板还硬,硬得让人想把她狠狠按在墙上,看她服软求饶的样子。
方砚盯着她起伏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莫名的躁动。
“二十六块五是吧。”
方砚从工位抽屉里摸出一个一块钱的硬币,推到她那堆零钱里。
“你昨晚给的钱里,多算了我五毛,找你。”
“不可能!”
姜小禾急了,身子往前一倾,那对饱满的柔软几乎要贴到方砚的桌沿上。
方砚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那条深邃的沟壑,呼吸瞬间粗重了半拍。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仰身子,掏出手机,调出昨晚卫生站的支付记录,把屏幕直接懟到她脸前。
“自己看。”
姜小禾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原本紧绷的肩膀突然塌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