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云香抬起泪眼,声音发颤:“嬷嬷的意思是……让我去求国公爷……”
常嬷嬷点点头,“这件事唯一的变数只可能出在国公爷的身上,你若是跟国公爷说你有未婚夫等着你,国公爷也不是那等强人所难的。”
“只要你求情,这件事便能让老夫人打消在你身上的念头。”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毕竟只是个通房,换个人也不是不行。”
不知何时,窗外下起了雨,雨声淅淅沥沥地敲在瓦檐上,由疏渐密。
常嬷嬷见雨势渐大,不好再多留,便又将要紧的话细细叮嘱了一遍,这才撑伞离去。
门合上的瞬间,云香双腿发软地跌坐在椅子上,神魂都好似飘走了,整个人呆愣愣地。
……
那厢,程宴礼从老夫人院子出来后,想到方才母亲说的话。
“丁卯说,腊月二十九那夜,是你亲自将云香从下人房里抱出来,还将人放在偏苑将养?”
程宴礼虽意外,但面上神色依旧淡淡:“不过是恰巧遇见,这丫头是从您房里出去的,总好过刚进松鹤院就没了命强。”
老夫人见他这副坦然,反倒起了兴趣:“一次还好说,那两次你莫不是还想要说都是碰巧。”
程宴礼不置可否,只抄起案上另一盏茶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才接话:
“母亲若只是问儿子这些事,那儿子就先退下了,还有公务等着我处理。”
老夫人抬抬手,吩咐常嬷嬷将册子取来。
常嬷嬷将册子送到程宴礼跟前,程宴礼在那花名册上凝了片刻,他没有伸手去接,只不咸不淡地抬眸:“母亲这是做何?”
老夫人见他不接,也不恼,自顾自地开了口:“原先你在皇帝面前说要给沈氏守孝三年,老婆子不好直接让你纳人。”
“如今孝期眼见就要到了,你房里一直没个人伺候,终究不成体统。”
“宴礼,族中的人对于你没有子嗣,一直颇有微词,这件事你心中可有成算?”
程宴礼听着,指尖在茶盏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方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母亲的意思,是要儿子纳妾?”
老太君直白地点头。
“你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你膝下无子,长房无后,你让族中那些人如何去想?”
“续弦一事我会慢慢相看,但通房……”
“那夜你大张旗鼓地将云香抱了出去,经了那一遭,你觉得她还有什么清白可言?阖府上下都瞧在眼里,你当是小事?”
老太君见他未接话,便继续道:“云香这丫头,在我院里伺候了好几年,老实本分,样貌品性都没得挑。”
“抬个通房,不算辱没了她。待日后若诞下子嗣,再往上抬便是,也不算亏待了她。”
程宴礼徐徐***杯壁,食指在釉面轻点着。
脑海不由想到那夜,他靠在她颈弯处。
脖颈处那一小片软肉,温香**,他低头叼住时,她细细地颤了一下,
那口肉,香软甜腻,似入口即化。
或许是私欲作祟,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在牵引着
程宴礼眸光渐深,“此事容我想一想。”
他走在花园里,正月已经过半,气温也渐渐回暖,花枝间残留着昨夜的霜水。
丁卯跟在身后,见主子爷气息微沉。
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起来。
程宴礼看着藏书阁的方向,脸上神色平静无波,不过是个丫鬟罢了,何必费这许多心思。
想通这点之后,脚尖一转,往藏书阁方向而去。
却说程宴礼走到了藏书阁之后,里面空无一人,丁卯特意进去梭巡了一番,没有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