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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我在老家。

爸爸拿出了还没来得及整理完的遗物。

他的头发在父亲去世后一夜之间白了。

强撑着一手操办了母亲的葬礼。

而直到那**礼,宋清辞才是第一次在母亲去世后露脸。

爸爸带上了老花镜,拿着箱子的手也有些颤抖。

“沉柏,你懂得多,你替**妈收拾收拾这些,爸也看不懂。”

我看着母亲留下的三个纸箱。

最上头是一张泛黄的照片,是我小时候坐在母亲怀里拍的。

眼泪又流了出来,我慌忙偷偷抹掉。

收拾到最后时,一个信封躺在底层。

我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张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

肇事司机账户在案发前三天入账二十万,汇款方是一家建材公司的对公账户。

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我认得,拖欠母亲项目款两年、被母亲告上法庭的开发商。

我拿着那张转账记录,指尖微颤,将文件放在胸口,像是失而复得的宝贝。

原来母亲被害前就有所察觉,

她只是从没跟我和爸爸提过,选择自己默默搜集证据。

可是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以为有所防范就不会被奸人所害。

却没想到那群人丧心病狂到了这个程度,竟然当街行凶,还把一切伪装成意外。

爸爸察觉到我的激动,走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缓了好久,才轻轻抚上爸爸粗糙的手。

“妈**案子,有救了。”

另一边,宋清辞下班回到家,家里还是一点人气儿都没有。

却到处都是我的影子。

她躺到了我的床上,拿出衣柜里我没带走的衣服扑到她的脸上。

似乎这样能多闻些我的气味,好像我还没有离开。

她对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沉柏,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起身时,瞥到了我桌子上的一个旧本子。

她之前见过这个本子,

那时候我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

她害怕我着凉,拿毛巾帮我擦着,瞥见了我正在写的东西。

好像是我的日记本。

她坐在床沿翻开,扉页写着:

“2024年5月20日。”

是我们订婚的日子。

一眨眼,原来过去那么久了,结婚的消息却是久久无期。

她往后翻。

前几页密密麻麻写着法条笔记和庭审心得。

我那时候在做律师助理,每一个案子都认认真真写了复盘。

再往后,日期跨度越来越大:

“她说后勤清闲,让我调过去,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再往后翻。

“她忘了我的生日。”

“今天她夸了江屿的庭辩,我听着有些嫉妒。

江屿没做错什么,只是我本也可以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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