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阮姨娘笑容勉强,“不了,这白炭的烟大,我怕熏着了咳嗽。”
花漾眸光一闪,若有所思,指挥着晴翠:
“那也不能冻着阮姨娘,晴翠,你把火盆挪到阮姨娘脚边,再用扇子扇,把烟往外面扇走便好。”
花漾本来是个不争不吵的性子,同事都说她太柔弱了。
可是同事们不了解她,她只是懒。
懒得吵、懒得争、懒得算计。
面对职场的竞争,她安于现状,得过且过,做条安分的小咸鱼,不想跟大家一起卷罢了。
可如今都快被逼到墙角了,再不站起来卷一卷,她这条咸鱼就要被人下锅炖成鱼泥啦!
她是懒,可她更想好好活着,舒舒服服地活着。
花漾一声令下,晴翠飞奔过去把炭盆往阮姨娘脚边抬。
她也看出来了,阮姨娘神情不对,似乎很害怕她们的炭盆。
所以这些做了手脚的白炭,恐怕就是她搞的鬼。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晴翠表示举双手赞成。
阮姨娘看着炭盆要端到自己脚边,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惊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转身就往厅中央躲。
花漾泫然欲泣:“这是怎么呢?阮姨娘是嫌弃妹妹屋子里穷酸吗?”
花漾眼眶泛红,泪珠悬在睫毛上颤巍巍要掉不掉。
她本来就生得可怜可爱,此刻手里攥着帕子轻轻按在胸口,那副委屈无措的模样,看得在场众人都动了恻隐之心。
秦姨娘此时也看出了点门道,爽朗的开着玩笑:“阮姐姐,老夫人还在,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嫌弃不好看啊!”
至于柳姨娘,她慢悠悠摇着帕子,眼底全是看好戏的光。
阮姨娘一边秦王绕柱走的躲着晴翠的炭盆,一边惊慌失措的驱赶:
“拿走拿走!我现在热得很!”
大冬天的飘着雪,阮姨娘前几日还哭天抢地说伤了身子,天天在院子里煮药泡浴驱寒,这会子居然说热得很。
在场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老夫人若有所思的垂了垂眸,厌恶开口:“够了!追来赶去的成何体统!都坐下来,给花漾诊脉要紧。”
当务之急是确定花漾有没有身孕,其他的都是小事。
花漾使了个眼色,晴翠终于停了下来,把炭盆放回了原位。
阮姨娘松了一口气,忐忑的坐到了离炭盆最远的地方,一直盯着晴翠点火,神情有掩饰不住的紧张。
秦姨娘把椅子挪了过来,贴着阮姨娘坐下,胳膊蹭了蹭阮姨**手肘,笑得一脸无害,眼底却翻着满满的戏谑:
“你一个人坐这么远多孤独,我来陪你说说话。”
柳姨娘眸光微闪,也悄悄将自己的椅子往后挪了几步。
众人陆续落座,注意力重新落回了花漾身上。
府医搭着花漾的脉搏,胡子一翘一翘的,半晌不说话。
内心为难极了。
这才**半个月,脉象上哪能号出什么名堂?
滑脉至少也得月余才显,要是现在一口说定有孕,日后没怀,老**怪罪下来他可担待不起。
可要是直接说没怀上,又扫了老**的兴,断了自己往后的财路。
王府每年给他的俸禄挺可观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总得说点儿什么让老**高兴吧!
府医到底是混了半辈子内宅的**湖,眼珠转了转,手指又搭了片刻,这才慢悠悠地收回手,拈着胡须,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花漾姑**脉象往来流利,如珠滚盘,是个易孕的体质,不过她与三爷**的日子尚浅,现在老朽观之脉气初萌,此时也不敢妄下定论,还得再过半月复诊方能确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