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个。二十个。

几十名黑衣打手从各个通道涌出来，有人拎着钢管，有人拖着砍刀，刀尖在大理石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正门、侧门、紧急通道，全被堵死。

“怎么回事？”

“封门了！夜霓裳封门了！”

“那是砍刀吧？那**是砍刀！”

刚才还围着赌桌看热闹的人往后疯退。有女人尖叫着钻进男伴怀里，有人抱着**往出口冲，被门口的打手一脚踹回来，在地上滚了两圈。

“都别动！谁**敢乱跑先废谁！”

赌客们抱头鼠窜。有人钻进赌桌下面，有人缩进酒吧卡座，还有人跑掉一只鞋，蹲在墙角抖得跟筛子一样。

王凯抱着那堆**，脸白得像纸。

“风子，这不对啊，这些人不会是冲咱们来的吧？”

“这不很明显吗。”

“那怎么办？”

“别慌。”

“我**怎么不慌！几十个人，钢管砍刀**，我一个修车的，扳手还在面包车里！”

林风拍了拍他肩膀。

“待会儿你抱紧**就行。”

王凯欲哭无泪。这**是重点吗？

二楼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哒。哒。哒。

四名黑衣护卫先下来。三十岁上下，身材都不算夸张，可太阳穴高高鼓起，每往下一级台阶，周围的空气就沉一分。

“霸哥的四大护卫！”

“四个内劲大成……他们怎么全出来了？”

“听说这四个人联手，内劲巅峰都能过几招！”

“完了，今晚要死人了！”

紧接着，那根大拇指粗的金链子出现在楼梯拐角。

霸哥叼着雪茄，一步一步走下来，在台阶中央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赌桌前那个啃泡泡糖的年轻人。几十把钢管砍刀围成一圈，四名护卫分列两侧，缩在远处的赌客连呼吸都放轻了。

霸哥吐出一口浓烟。

“林风。”

“你胆子不小啊。”

“黄少天满江城找你，你不躲，反倒自己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来。”

“真当夜霓裳是你家后花园？”

林风没急着答。

他把嘴里的泡泡糖粘在赌桌边沿，从怀里摸出那根断了半截的红塔山，叼进嘴里。

打火机轻轻一响，火苗跳了一下。

烟头亮起一点猩红。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片青烟，歪着头，目光落在霸哥脖子上那根金链子上。

然后笑了。

“哥们儿，你这链子怕是掉水里都能漂起来的假货吧？”

“你说什么？”

霸哥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了下去。

他脖子上那根金链子，是他从码头扛麻袋一路混到夜霓裳负责人的勋章。这七年，整个江城地下世界见了这条链子都要客客气气喊一声霸哥。

今天却被一个啃泡泡糖的臭小子当面说成假货。

“我说你这链子。”林风又吸了一口烟，认真点评，“颜色发亮得不对劲，一看就是电镀的。哥们儿你混地下黑市这么多年，怎么连条真金链子都舍不得买？黄家给你的分成太少了吧？”

“要不这样，今晚小爷从你这儿搬走的钱，分你一百块买条真的。”

四周缩在墙角的赌客里，有人没绷住，“噗”了一声。

紧接着自己就把脑袋埋进了膝盖。

霸哥脸上那道深疤开始**。他把嘴里的雪茄狠狠吐在地上，一脚碾灭，胸口剧烈起伏。

“好。”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抖得厉害。

“老子在江城混了二十年，头一回见到你这么会说话的。”

他猛地抬起手臂，朝下一挥。

“上！”

“给我把他的手脚全废了！留一口气就行，剩下的黄少天自己收！”

“哗——”

三十多名黑衣打手同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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