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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白盯着名片,满眼难以置信。
他似乎从没想过,那个永远温声细语围着他转的沈星,会有这样锋利如刀的一面。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许棠崩溃的哭声,音量大到连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聿白哥你快来救我!婚纱店的律师堵在我家门口,非要我赔三百二十万!我说挂你的账,他们说你的卡被冻结了……陆泽他们也都说没现金,我该怎么办啊呜呜……”
周聿白猛地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昨晚**发酵,周父雷霆大怒,连夜停掉了他所有的副卡,他现在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我欣赏着他的窘态,轻笑出声:“看来周总现在有更棘手的事,许棠还在等着她的骑士出场呢,快去吧。”
我绕过他,头也不回地走向地铁站。
我绕过他,径直走向地铁站。
身后传来周聿白愤怒的低吼:“你能不能懂点事,我现在哪来的钱去管你那件***!”
这是三年来,周聿白第一次对许棠发火。
在真金白银的利益面前,他那所谓不求回报的偏爱,也廉价得可怜。回到盛景公关不到一周,我就谈下了一个业内瞩目的项目。
庆功宴定在市中心的高级日料店。
刚从洗手间出来,我就在走廊迎面撞见了周聿白的母亲。
一周不见,周母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疲态,但眼神依然透着倨傲。
“沈星,你果然在这。”她踩着高跟鞋走近,直接从包里抽出一张支票递过来,“这里是五百万,加上之前你垫付的五十万,我双倍补偿你。这笔钱,足够你这种阶层奋斗半辈子了。”
我双手抱胸,没有接:“周**这是来做慈善的?”
“少跟我装腔作势!”周母咬牙切齿,“聿白因为这件事被撤了总经理的职务,每天借酒浇愁。那件婚纱的赔款,是陆泽他们几个凑钱帮许棠垫的,现在圈子里全在看聿白的笑话!”
她越说越恼火,“你拿了钱,立刻联系媒体发**,就说是你因爱生恨故意设局陷害他们!”
我被她的**逻辑气笑了。
“周**,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跟许棠一样,没你们周家的钱就活不下去?”
我向前逼近一步,眼神冷冽,“当初是你嫌弃我小门小户。现在你儿子为了那个你看着长大的许棠,把周家的脸面都丢尽了。你该高兴才对,毕竟这不是你们最期盼的双向奔赴吗?”
“你算什么东西!”周母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扇过来。
“咔嚓——”
一道闪光灯在走廊拐角亮起。
我的同事举着手机,冷冷地看着这边:“周**,你要是这一巴掌打下去,你们周家颜面也就真的毁了。”
周母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愤愤地放了下来。
“沈星,你别得意得太早!没有我们周家,你在这座城市根本混不下去!”
她丢下这句狠话,狼狈地踩着高跟鞋逃离了现场。
我看着她的背影,平静地对同事说:
“把刚才的录音和照片,打包发给相熟的媒体。不收公关费,就当送周家一份回礼。”
当晚,周母拿五百万逼迫前儿媳顶罪的录音再次引爆网络。
周家彻底沦为过街老鼠,连带着周聿白圈子里那些所谓的兄弟,也开始互相推诿甩锅。
凌晨两点,我正准备休息,手机收到了一条长长的短信。
是周聿白发来的。
星星,我今天去许棠家找她,想让她帮忙向媒体澄清一下那天跨年的事。她不仅拒绝了,还怪我害她背上了三百万的债务,怪我没有保护好她。
她甚至当着陆泽的面说,如果我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以后就不要再去找她了。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她把我当成了提款机,只有你,哪怕我什么都没有,也会给我熬粥,陪我在医院打点滴。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胃好疼,星星,你还能不能……再回头看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