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妈妈抢救了一夜,终于保住性命。
但她留下了严重肾损伤。
医生建议情况稳定后,立即转去外地专科医院。
裴砚川接到通知,匆匆赶来。
他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妈妈,脸色发白。
“我不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
他答应腾出一楼主卧。
也答应亲自陪妈妈转院。
我以为他终于明白。
弥补宋晚宁,不能建立在牺牲我和妈**基础上。
转运前,宋晚宁却带着行李来到医院。
她归还裴砚川的手机、车钥匙和新房权限。
“我会带妈妈出国。”
“以后不打扰你们了。”
她这次回国,除了接走宋阿姨,还要回原来的医院进行为期七天的心脏复查。
宋晚宁没有要求裴砚川陪同。
只当着我的面问:“五年前在抢救室外,你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吗?”
那一年,裴砚川曾承诺。
只要她活下来,以后每一次住院和治疗,他都会陪着她。
裴砚川没有否认。
宋晚宁将机票放在他面前。
“这次你可以留下陪妻子。”
说完,她拖着行李离开。
裴砚川明明已经得到结束旧债的机会。
却还是追了出去。
等我赶到医院门口时,他已经替宋晚宁母女把行李搬上车。
手机上,是他刚改签到同一航班的机票。
与此同时,妈**医疗转运车也到了。
两辆车停在医院门口。
驶向截然相反的方向。
裴砚川握住我的手。
“你先陪阿姨转院。”
“我只陪晚宁做七天复查。”
“结束后马上回来接你们。”
我说:“你刚才答应陪我妈转院。”
他答:“阿姨有医生、护士,还有你。”
“晚宁要重新回到当年险些死去的医院,只有我最清楚她经历过什么。”
我又问:
“那你对宋晚宁许下的承诺,是不是一直有效?”
他当着我的面回答:
“我不能言而无信。”
直到这一刻,我才彻底明白。
他一直在用丈夫的时间和身份,兑现对前任的终身承诺。
一楼主卧、家庭权限和储能电源。
不过都是这份承诺的代价。
我没有再阻止。
也没有要求他重新选择。
裴砚川陪宋晚宁母女去了机场。
我带妈妈前往外地专科医院。
接下来的七天,宋晚宁几乎每天都在更新朋友圈。
第一天,是裴砚川替她推行李,在飞机上为她盖毯子的照片。
第三天,她晒出检查结果。
各项指标已经稳定。
裴砚川却没有提前回来。
**天,他们去了读书时常去的餐厅。
第五天,他陪她在河边散步,替她拍下和从前相同角度的照片。
第六天,他们一起回了旧校园。
第七天,宋晚宁发出一张裴砚川站在落日下等她的背影。
配文只有一句:有些人绕了很远,还是会回到原来的地方。
而这七天里,我办完了妈**转院手续。
申请了异地工作。
又委托搬家公司,取走我和妈妈所有的物品。
我退出家庭共享,更换紧急***。
最后,让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
第七天晚上,裴砚川回国后直接赶到医院。
可妈妈原来的病床已经换了病人。
护士告诉他:“患者三天前已经转院。”
“家属也更换了紧急***,我们不能透露新医院地址。”
他赶回新房,我和妈**东西,全都消失了。
餐桌上只放着三样东西。
新房钥匙、婚戒、还有一份离婚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