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贺清岚终于来到法医中心。
不是为了认领我们。
而是带着律师和鉴定机构来的。
她站在走廊里，脸色阴沉。
“我要复检。”
“小满也必须做尸检，万一是顾沉舟下毒——”
宋野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
“啪！”
贺清岚被打得偏过头，没有还手。
谢怀瑾站在她身后，脸色苍白，眼底含泪。
“宋先生，你别怪清岚。”
“小满突然出现在棺材里，谁都会怀疑。”
宋野冷笑：“他们父子死了，你们的第一反应不是他们生前有多痛苦。”
“而是小满是不是被沉舟毒害来求你可怜的？”
贺清岚喉咙滚动了一下。
“我只要真相。”
宋野把我的手机砸进她怀里。
“真相一直都在这里。”
“是你从来不肯看。”
屏幕亮起。
聊天记录停留在婚礼前一晚。
我给她发了一张**的抚养权判决书。
贺清岚，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谈。
她只回复了一句：明天别闹，怀瑾最近状态不好。
再往上一条，是我问她：
如果当年谢怀瑾出国不是我逼的，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她回复：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贺清岚盯着那几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谢怀瑾红着眼睛拉住她。
“清岚，我真的不知道小满在棺材里。”
“如果我知道，一定不会让沉舟进去。”
宋野转头看向他。
“不知道？”
他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谢怀瑾站在我的车旁。
他怀里抱着的，正是本该在休息室等我的小满。
照片拍摄时间，是婚礼开始前两个小时。
谢怀瑾的脸瞬间白了。
“我只是看他一个人，想带他去找沉舟……”
宋野又甩出第二份证据。
那是谢怀瑾和民俗村老板的聊天记录。
孩子入阴棺，真能断一家人的香火？
老板回复：都是老说法，准不准不知道，不过拍出来肯定邪门。
谢怀瑾回复：我要的就是邪门。
走廊里一片死寂。
贺清岚缓缓转头。
“你早就知道？”
谢怀瑾的嘴唇不断发抖。
“我只是害怕。”
“我怕沉舟拿小满逼你回头。”
“我更怕他把七年前的事情说出来。”
“我已经回来了，我不能再输给他一次。”
宋野气得笑了。
“所以你买通助理，把小满带走？”
“所以你让人给孩子喂镇静药？”
“所以你踢掉通风管，还让人把棺材埋深一点？”
谢怀瑾猛地摇头。
“没有！”
“不是我！”
宋野打开第三段视频。
那是直播平台从**恢复出的侧拍录像。
画面中，谢怀瑾站在棺材旁。
趁所有人都看向司仪时，他弯腰踢开通风软管，随后对助理说道：
“别真闷太久。”
“控制好时间，镜头真实一点就行。”
紧接着，另一段监控显示，他把昏睡的小满交给道具师，示意对方藏入棺底暗层。
贺清岚的脸色灰败得没有一点血色。
这时，鉴定人员拿着报告走出来。
“贺女士，镇静剂成分也与谢先生助理购买的药物一致。”
“另外，婚戒内侧检出了顾先生和顾满的血迹。”
贺清岚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宋野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满意了吗？”
“被你亲手埋进土里的，是你的丈夫。”
“还有你的亲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