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公司里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小周。
她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冲出来，差点撞上打印机。
“夏夏。”她压着嗓子，“沈总刚才是不是送你上班了？”
我打开电脑：“顺路。”
“他家住城东，你住城西，顺的是哪门子路？”
我没答。
小周捂住嘴，眼睛亮得像要当场**。
“我就知道！背影女主一定不是许副总！她哪有你这个书包！”
我一口水差点呛出来。
沈聿深比她更夸张。
早上送，晚上接。
不准我一个人下地下**，不准我临时改路线，不准我坐陌生人的车。
连我去便利店买瓶酸奶，他都能收到定位提醒。
我把手机拍在他车上：“沈总，你这是谈恋爱还是押送证人？”
他系安全带的动作停了停。
“地下**，不行。”
就这五个字。
我怼不下去了。
我知道那是他上一世的心结。
那根刺扎在他身体里十年，重来一次，也没能拔干净。
岩馆员工被带去问话后，很快松了口。
钱是收了。
螺丝是他动的。
但上面的人是谁，他只见过中间人。
沈聿深看完警方传来的消息，脸色没什么变化。
“许晚意不会坐等。”
他看着我，眼底压着一层寒意。
我把那条灰围巾放到桌上：“那就让她来。”
沈聿深猛地抬头：“不行。”
“上一世她赢了一次。”我看着他，“这一世，我想亲手终结。”
他死死盯着我，受伤的手指蜷紧，纱布边缘被压出折痕。
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腕。
“你不是一个人了。”
最后，是他把***缝进围巾夹层。
针脚歪得要命。
我看着那排线头：“沈总，你这手艺挺有个人风格。”
他没笑。
低头咬断线时，他眼圈有点红。
“林夏，如果有任何不对，马上跑。”
“好。”
“不要逞强。”
“好。”
“也不要回头。”
我停了停，没答应。
行动定在周五晚上。
我按平时路线下班，独自进地下**。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沈聿深站在监控死角外，脸色苍白。
负二层很安静。
我的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回响。
走到立柱旁，灯灭了。
整个**陷进黑暗。
有人从后面捂住我的嘴。
刺鼻的药味冲进鼻腔。
我屏住呼吸，用胳膊肘狠狠撞向对方肋下。
那人骂了一声。
前方又冲出两个人。
“带走，快点！”
我被拽得踉跄，围巾勒住脖子。余光里，一辆面包车车门已经拉开，里面铺着塑料布和绳索。
他们不只是想绑我。
他们想把我做成另一场意外。
就在我被推上车的前一秒，远处响起警笛。
强光刺破黑暗。
“**！不许动！”
同一刻，有人从另一侧冲过来，一脚踹翻压着我的男人。
沈聿深把我拽进怀里，手臂抖得厉害。
我听见他心跳，快到失控。
中间人被按在地上时，还在喊：“我说！我说！是许晚意的助理给的钱！”
收队时，**灯重新亮起。
沈聿深站在一根立柱边，久久没动。
我走过去。
他低头看着地面，声音哑得厉害。
“上一世，你就是在这里出的事。”
我握住他的手。
他闭了闭眼。
“这一世，这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手机响起。
负责的警官接完电话，看向我们。
“助理撂了。还供出一句话。”
我心口发紧。
警官说：“许晚意说，上一世能做掉她一次，这一世就能做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