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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取消的消息传开后，所有人都来劝我。
我直接静音，一条都没有回。
当天晚上，周野又跑过来找我。
手里拎着两罐啤酒。
“聊聊吧。”
我没接啤酒。
他低着头，声音发哑，似乎有些愧疚。
“程曜，嫂子这事确实做得不合适。”
“但婚礼快到了，你们这么多年感情，别冲动……”
那些话听得我胃里发冷。
我打断他：
“你早就知道，却瞒着我。”
周野不敢看我。
“我也只知道一点。”
“一点？”
我笑了。
“知道床在顾承泽家，是一点。”
“知道林晚棠过去找他，是一点。”
周野脸色难看。
“我夹在中间也很难。”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像个笑话。
“你不是夹在中间。”
“你是站在他们那边，然后劝我别动。”
他沉默很久，又说：
“程曜，你和嫂子不该因为顾承泽毁了。”
“她说了，等婚礼结束，会把这些事都处理好。”
我抬眼看他。
“把床搬回来，就算处理好了？”
周野说不出话。
我没再听他解释。
回到楼上，我打开电脑，联系集团海外事业部。
半年前，伦敦分部邀请我过去负责新产品青穹系统落地。
当时签证、岗位、团队都谈好了。
我为了婚礼拒绝了。
现在，我想重新拿回那个机会。
本以为万无一失。
可第二天晨会，林晚棠亲自带顾承泽走进项目部。
她是集团战略部负责人。
向所有人介绍：
“顾承泽，海外业务顾问。”
“他***学过供应链和人工智能，之后会接管青穹系统。”
是我熬了三年的产品。
从底层模型，到客户测试，再到最终报价方案，都是我一点点做出来的。
顾承泽打开PPT。
封面署名是：顾承泽，林晚棠。
我往下看。
模型、数据、客户分层、报价逻辑，几乎完整复制了我的核心方案。
甚至连我之前故意标注的一个待修正参数，都原封不动出现在他的文件里。
会议后，林晚棠私下找到我。
语气比昨晚缓了一点，却依旧理所当然。
“承泽刚进公司，需要一个项目立足。”
“公事**先配合他，私下里我会补偿你。”
“程曜，我们还是夫妻，别把事情闹得太难堪。”
我看着她。
“所以你拿我的心血，给他铺路？”
她皱眉。
“这是公司项目，不是你的私人财产。”
“你的能力大家都知道，不差这一次。”
顾承泽适时低声开口：
“程哥，如果你介意，后续署名可以加**。”
我的项目，我的方案。
我三年的心血。
最后变成了他施舍给我一个名字。
会议结束后，总监通知我：
“林总监建议顾承泽担任联合负责人。”
“你配合他完成上线展示。”
我没有争。
他们既然敢把我的东西摆上桌，就早已经想好怎么让我闭嘴。
回到工位，我把所有原始代码和方案迭代版本全部备份。
晚上，林晚棠又发来消息，像是在安抚。
阿曜，我知道你心里孩子赌气，但承泽刚回国，他什么都没有。
你不一样，你有能力，也有我。
隔了几秒，手机又震了一下。
明天我让人把床搬回来，这件事到此为止。
她甚至替我决定了结束。
她依旧以为我只是气一阵。
婚房还在，婚礼还在，我就一定舍不得走。
可看着中介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程先生，婚房有买家全款，只是价格比市场价低一点。
我扯了扯嘴角。
点开对话框，只回了一个字：
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