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电梯门在我面前合上，隔绝了沈清言气急败坏的尖叫。
我抱着收纳箱回到出租屋，将手机彻底关机。
我重新办了一张手机卡，只联系了远在A市的大学导师。
“老师，您之前提过的声学工程研究员岗位，我现在可以随时入职。”
电话那头的导师大喜过望，当即为我安排好了入职手续。
另一边，星途公司的会议室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沈清言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疯狂拨打着我的旧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像是在狠狠打她的脸。
“关机？！他竟然真的敢关机！”
沈清言把手机重重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以为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就能逼我向他低头认错吗？！”
“他太自以为是了！”
顾晨坐在旁边，脸色有些发白，但依然强装镇定地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沈总，您别气坏了身体。”
“陆哥就是一时冲动，等他在外面吃几天苦头，知道没有公司平台他什么都不是，自然会爬回来求您的。”
沈清言接过水杯，重重喝了一口，冷笑着咬牙。
“爬回来？这次他就算是跪在公司门口擦一个月地板，我也绝不会轻易原谅他！”
“阿凯，艺术中心项目的后续测试，你立刻接手！”
“我就不信了，离了他这个地球还不转了？！”
顾晨身子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沈总……核心参数和测算模型之前都是陆哥一个人掌握的，我这边可能需要一点时间熟悉……”
“你需要多久？”
沈清言不耐烦地打断他。
“下周二甲方就要现场抽检！违约金是整整八百万元！”
“如果项目砸了，公司账上的资金链会瞬间断裂！”
“你不是说陆淮会的你都会吗？！现在展现你的能力给我看！”
顾晨骑虎难下，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答应。
“沈总您放心，我今晚加班加点，保证把方案做出来！”
接下来的三天，沈清言几乎住在了办公室。
她疯狂用微信小号给我的旧账号发消息。
陆淮，你闹够了没有？！
公司现在面临八百万违约金，你作为前员工，必须回来做交接！
只要你现在回来把参数写出来，我可以原谅你之前的无理取闹！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看微信！再不回消息，我直接让你在整个行业混不下去！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和系统提示。
我早就清理了所有的社交账号，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沈清言急得嘴上起满了大泡，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
**天深夜，艺术中心工地传来了噩耗。
顾晨私自篡改了吸音板的安装密度参数，导致现场测试时混响时间严重超标！
甲方的代表在现场摔了检测报告，当场指着顾晨的鼻子怒骂。
“这就是你们星途做出来的垃圾方案？！”
“这完全达不到**级标准！下周二如果还是这个水平，直接准备八百万元赔偿金吧！”
甲方代表拂袖而去。
沈清言站在一片狼藉地施工现场，死死盯着瑟瑟发抖地顾晨。
“顾晨！这就是你向我保证的‘你都会’？！”
“你差点把公司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沈清言狠狠一巴掌扇在顾晨脸上！
顾晨捂着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横流。
“沈总我错了！是陆哥故意留下了错的数据害我啊！”
沈清言看着这个曾经觉得贴心温柔地男人，此刻只觉得满腔恶心。
她终于意识到，没有我，这个公司就是个空壳！
她发疯似的冲回办公室，翻找着所有能联系到我的途径。
她拨通了我母亲地电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地哭腔。
“阿姨！陆淮到底去哪儿了？让他接电话！”
“公司要赔八百万了！让他赶紧回来救场啊！”
电话那头，我母亲的声音冷如冰霜。
“沈小姐，陆淮已经和你取消婚约了。”
“还有，他今天上午，已经在A市和许家的大小姐订婚了。”
轰！
沈清言手中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