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7章

搭伙干,谁也不吃亏。
这招还是刚跟陆羽学的,转头就用上了。
曹操心里亮堂得很——
第一块板子,谯沛那帮老兵油子,早站我这边了。
第二块,老百姓的心气儿;第三块,颍川那些老世家。
全在赶来的路上!
夜风裹着凉意钻进窗缝。
驿馆二楼灯亮了一宿。
曹操、荀彧、荀攸,脚边空酒坛堆成小山。
他灌了口酒,抹嘴就喊:“文若,你就是我的张良!公达,你就是我的姜太公!”
张良是谁?**的脑瓜子。
姜太公是谁?周朝开国大神。
这话听着肉麻,可谁都听得懂——他把自己当老板,把俩人当顶梁柱。
荀彧才二十九,荀攸三十五。
他想拉人,人家也盼着被拉。
三人熬红了眼,肚子咕咕叫,愣是没动筷子。
聊天下,聊孔孟,聊诗,聊酒。
荀攸忽然一拍大腿:“哎哟,曹公!您当年在太学,坐我后头偷吃胡饼!”
笑得直捶桌子。
最后还是荀彧端起茶盏,轻轻一放。
“陆公子,真能比得上‘隐麟’?”
曹操手一顿,酒液晃出杯沿。
他盯着杯底,半晌没吭声。
隐麟看事透亮,几句话就能震得人脑瓜子嗡嗡响。
陆羽呢?专琢磨对手心里咋想,下棋似的步步紧逼。
荀彧想把俩人往一块儿扯。
曹操却摇头晃脑,觉得隐麟来投,哪用费这劲?
十五年前埋下的种子,如今开花结果了。
他光顾着乐,压根没往长子身上想。
“曹公眼毒!隐麟抓大势,陆羽玩心理,我们叔侄拍马都追不上!”
荀彧不点破,话锋一转:“那游击战的法子,您安排下去没?”
早一天落地,黄巾就少祸害一天。
兖州也能早点种地、开铺子、过日子。
“哈哈哈!”
曹操一拍大腿,“昨儿下午就派子孝、妙才、李典带骑兵冲濮阳去了!”
他抬头瞅瞅天,掐指一算:“这会儿该到了吧?碰上蛾贼没?打没打起来?”
真有点儿心**。
儿子那套打法听着玄乎,可刀尖上见真章啊!
才十五岁,连血都没见过几回。
细节上,怕不是要露馅?
眉头一皱,眼睛直往东北方向飘。
窗缝里望出去,只有陈留北门那堵灰墙。
守军缩在门洞里,手揣袖口,脸冻得发青。
寒风卷着枯叶,啪啪抽在城砖上。
突然——
官道尽头,马蹄声炸雷一样滚过来!
守军一下子挺直了腰杆。
黄沙卷着马蹄声扑面而来。
马上那人冻得手指发僵,脸却红得像喝醉了酒。
曹操眯眼一瞅——是曹休!
自家侄子,曹洪的亲儿子。
当年在吴地听说他起兵,这小子硬是蹽了几千里来投奔。
曹操当场拍他肩膀:“好一匹千里驹!”
二十岁就当上百夫长,谯沛军团里最亮眼的新星。
这次跟着曹仁去救濮阳。
按脚程算,昨儿刚出发,今儿顶多摸到城门口。
可曹休怎么一个人杀回来了?
莫非路上撞上埋伏了?
曹操眉头拧成了疙瘩。
那小子直冲驿馆大门,准是看见门口站岗的亲卫了。
“曹公!急报!前线急报!”
喊声劈开风沙,震得门环嗡嗡响。
曹操趿拉着鞋就往下冲。
荀彧荀攸边跑边系鞋带,儒生嘛,体面不能丢。
“文烈!濮阳出事了?夏侯渊、曹仁他们……”
话没说完,人已踩到最后一级台阶。
鲍信刚走不久,他真怕再听见坏消息。
曹休喘着粗气抱拳:“濮阳没事!”
“北边碰上蛾贼了,十几万人!”
曹操心口一沉。
贼人也会设套?这是调虎离山?
脸瞬间黑了半截。
才眨眼工夫,曹休又吼出来:
“赢了!大胜!”
“曹仁、夏侯渊、李典三路齐进,专挑半夜骚扰!”
“贼兵睡不成觉,吃不上饭,尿都吓不出来!”
“死了一千多,丢的粮草堆成山!”
“仨将军还在追,贼军快散架了!”
曹操眼睛瞪得溜圆。
“好!太好了!”
拳头砸上门框,木屑簌簌掉。
整扇门都在抖。
曹操攥着战报,手心全是汗。
打赢了!兖州地界头一回干翻黄巾!
他咧嘴笑,又赶紧抹把脸。
这会儿心里咚咚跳得比擂鼓还响。
可眼睛一扫,就盯住“游击战”
仨字。
羽儿想出来的招儿,真管用!
“好!太棒了!”
他拍大腿,嗓子都吼劈叉了。
曹休以为夸的是将军们。
其实曹操满脑子都是那个臭小子。
驿馆门口风挺大。
曹操扯着亲卫袖子:“传令!全兖州官兵分三拨,轮着骚扰黄巾!”
“不求 ** ,专捡软柿子捏!”
“谁立功谁领赏,谁掉链子谁挨板子!”
说完朝亲卫眨眨眼。
那人秒懂,扛来铁甲就往他身上套。
曹操眼皮直打架,硬是咬牙披挂上阵。
他得去军营转一圈。
发钱、罚懒、 ** 膀、摸刀鞘。
这仗打到这儿,风向变了。
黄巾从猎人,变成案板上的肉。
“叔父,我带路!”
曹休抢步上前。
马背颠了一宿,这会儿却像打了鸡血。
他眼睛亮得吓人,手按在刀柄上直发烫。
功劳就在眼前,伸手就能捞!
曹操抬手一拦:“文烈,你歇着。”
“给你个硬活儿——挑五十个最狠的兵,守卫府!”
卫府?
曹休当场愣住,手指无意识**刀鞘。
前线杀红眼的时候,让他蹲后院看门?
卫弘是金主没错。
可真至于让嫡系守大门?
曹休挠了挠后脑勺,压根没琢磨透叔父葫芦里卖啥药。
醉翁之意?根本不在酒上,全在长公子羽儿身上!
派他守卫府,第一桩事:护住羽儿周全。
第二桩:让他这曹家年轻骨干多跟羽儿走动。
将来羽儿掌权,他就是嫡系心腹。
第三桩更妙——曹操心里清楚,羽儿那脑子,跟谁多待几天,谁就开窍。
“文烈。”
曹操伸手拍他肩头,力道沉实,“现在不理解,以后准懂。”
“卫府但凡有信出来,你得连夜骑马送到前线!”
“叔父放心!”
曹休抱拳,指甲掐进掌心,“一个字忘不了!”
曹操点点头,这侄子,靠得住。
临走前他转身朝荀彧、荀攸拱手:“文若、公达,告辞!”
“蛾贼不除,寝食难安。
等打完这一仗,咱再彻夜聊个痛快!”
两位先生齐齐作揖:“恭送曹公,凯旋而归!”
荀彧差点脱口而出“必胜”
俩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游击战打法已见成效,曹操亲披甲胄督军,赏罚利落。
兖州黄巾?撑不过这一仗。
马蹄声哒哒远去,曹休站在原地,脚尖踢着小石子。
功劳?全飞了。
他憋着一口气,觉得被扔在冷灶上烤。
可军令如山。
谯沛营的规矩,没人敢打折扣。
“两位先生,休先行一步!”
他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往军营蹽。
荀彧望着尘土飞扬的官道,捻须不语。
荀攸凑近点:“叔父觉得黄巾必败?”
隐麟献的游击法,败局早定了。”
荀彧眯眼,“我愁的不是他们输,是主公赢太狠……”
荀攸一愣,手里的竹简差点滑落。
排兵布阵他敢说前三,可看势断局——他真不如这位叔父。
公达,曹老板赢了又怎样?
荀彧反问一句,手指敲着案几。
你怕是没咂摸出这“游击战”
的味儿——
表面打黄巾,实则拉队伍!
他眯起眼,声音沉下来:
三十万蛾贼要是归了曹公,天下棋局立马改写!
收为己用?
荀攸手一抖,茶盏差点翻了。
光琢磨怎么打,忘了怎么拢人心。
这哪是剿贼?分明是招兵!
青州不降,跑兖州干啥?
真被打散了,往徐州、豫州一钻,照样活蹦乱跳。
降?比砍头还难!
黄巾汉子骨头硬,宁死不跪。
荀攸正皱眉,荀彧突然笑出声。
“哈!操啥心?”
曹公早说了——
隐麟懂大势,陆羽擅揣人。
俩人凑一块,办法比耗子洞还多!
他拍了拍荀攸肩膀:
“咱等着瞧。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多跟隐麟学学!”
荀攸赶紧躬身:
“侄儿记下了。”
两人齐望城门。
远处尘土还没扬起来呢,
那三十万蛾贼,怕 already 在哭爹喊娘了。
咦?
他俩同时顿住。
隐麟这会儿在干啥?
陈留郡,卫府门口。
曹休把五十个兵全撂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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