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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南琛联系不上人，心里隐隐升起半分不安。
他径直上了酒店二楼。
包厢里，顾梦坐在程母身边，两人小声商量着什么。
房门被拉开的瞬间，她抬起头目光往后探了探：“栀栀还没到吗？”
“别着急，她一向散漫惯了…就爱迟到。”
她的安慰同程母的冷哼声交织：
“连自己的婚事都不上心，也不知道娶回家干什么？”
程南琛蹙着眉头，刚想开口解释。
包厢门外传来窣窣的杂音，心里的不安悄然落地。
他绷直后背，想着何栀进来时，一定要好好让她认错。
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进来的却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她托着盘子慢慢走到顾梦身边，轻声开口：
“新娘子，您觉得菜品怎么样？”
男人面色一僵：
“新娘还没到。”
工作人员愣了瞬间，出声道歉后，慢慢退了出去。
“让一个长辈等了这么久，我看这婚也没有结的必要了。”程母愤愤地起身，将手里的餐巾扔在桌上。
头也不回离开包厢。
桌上的菜品渐渐转冷，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顾梦起身，站在男人身边小声安慰：
“栀栀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在外面待两天肯定就自己回来了。”
“你们在一起六年，她离开你…还能和谁在一起。”
程南琛没有出声。
只是拿出手机，接连不断地拨打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不带任何感情的机器提醒声，传出话筒。
无一不在印证着何栀口中的分手是真的。
他失神回家，客厅里空荡无声。
原本摆在玄关处的三人合照，消失不见。
程南琛盯着那块突然空出的地方，不禁回想起拍照那天，自己不愿和顾梦同框。
何栀摇着他的胳膊：
“就拍一张好不好？”
“你就当作提前适应，我们结婚的时候，梦梦肯定是伴娘。”
“到时候你还要和她相处一段时间呢。”
一句结婚。
让程南琛不满的心，瞬间有了懈意。
他紧绷着后背，点了头。
那张照片里，除了中间站着的人外，其他两人的表情并***。
但何栀依旧将照片保护得很好。
而现在，照片被扔进垃圾桶。
程南琛蹲下身，小心翼翼想要将它拾起时，目光却被地上的血渍吸引。
他猛然想起争执那天，玻璃碴碎了一地。
何栀向来有着，在地毯上不爱穿鞋的习惯。
男人怔在原地，脑海中回放着何栀第一次被客厅的硬物撞上时，他单膝跪地的保证：
“老婆，你放心…等明天我就将它们全都包起来。”
“客厅里铺上地毯，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
保证只在六年前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