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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由黑转红。
一行系统提示覆盖了删除页面。
“检测到非法调用。归音系统全部商业授权已撤销。”
顾聿川连续按了几次键，控制台没有任何反应。
我的律师走上台，把知识产权告知函递给主持人。
“从现在起，沈氏声科名下七款产品不得继续使用周叙白先生的核心算法。原始母带已于昨晚完成司法镜像，现场删除行为及冒签文件均已取证。”
沈明薇猝然转头看向我。
“你什么时候做的司法镜像？”
“你调走母带以后。”
“所以你今天不是来和好的？”
我站起身。
“我是来回收我的东西。”
台下投资人接连离席。
七款产品同时失去底层降噪和声纹修复功能，意味着沈氏下季度计划全部停摆。
沈明薇快步挡在我面前。
“公司上百名员工怎么办？你为了赌气，要毁掉所有人的饭碗？”
“我的律师三个月前提醒过你续签授权。你说等婚礼后，我自然会把专利当夫妻共同财产。”
她脸色发白。
那句话她确实说过。
当时顾聿川刚进公司，需要成绩。
她把原本由我负责的实验室交给他，又让我在授权书上补签永久使用。
我没有签。
我本想在婚礼当天，把十年使用权作为礼物送给她。
如今，礼物和婚礼一起取消。
顾聿川从台上追下来。
“叙白，母带没有真删，刚才只是想让你冷静。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何必把事情做绝？”
律师将另一份文件递给他。
“顾先生，您涉嫌侵犯著作权、非法获取商业秘密及伪造电子签名。是否做绝，由调查结果决定。”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沈佳佳还想上前，被沈母一把拉住。
我经过沈明薇身边时，她攥住我的手腕。
“回家谈。”
“那不是我的家了。”
“房子里还有你的设备和衣服。”
“昨晚已经搬走。”
她下意识抓紧了我。
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我不是在等她哄。
她下意识看向我的左腕。
订婚表不在。
那块表是我们确定关系时，她用第一笔项目奖金买的。
表背刻着一句话：每一秒，都算我们共同拥有。
昨晚我将它留在包厢。
现在戴在顾聿川手上。
沈明薇盯着那块表，声音沉了下去。
“谁让你戴的？”
顾聿川一怔。
“佳佳说叙白不要了，我试试尺寸。明薇，一块表而已。”
她伸手摘下来，动作太急，表扣在顾聿川腕上划出一道红痕。
顾聿川低声吸气。
以往他有一点不舒服，她都会先查看伤口。
这次她没有。
她拿纸巾擦了三遍表盘，又想追出去，发布会现场却已乱成一团。
投资人堵住她。
“沈总，核心授权撤销是真的吗？”
“新产品延迟造成的损失谁承担？”
“顾先生到底有没有独立研发能力？”
她站在无声的屏幕下，第一次答不上来。
那晚，沈明薇回到婚房。
玄关没有我的鞋，浴室没有我的剃须刀，书房里三台工作机全被搬空。
冰箱门上还贴着十九张便签。
戒酒，七次。
胃药，十二次。
纪念日，三次。
每一张都是我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