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安安出院那天，体重刚过两公斤。
傅深提前三个小时到了医院。
他带了婴儿提篮、奶粉和一整套新衣服。
每样东西都贵得惊人。
护士看了一眼，提醒道：“早产儿暂时用不上这些，奶粉也不能随便换。”
傅深手足无措地站着。
“那该买什么？”
“你可以问孩子母亲。”
他转头看我。
我正在听医生交代喂养量，没有回应。
以前，我问他八百块的检查能不能做。
如今，他捧着几十万的东西问我，该给孩子买什么。
医生说完后，傅深低声开口：“我送你们回家。”
“不用。”
“孩子还要吸氧，你一个人不方便。”
贺律师从门外走进来，接过我手里的包。
“车在楼下，设备也准备好了。”
傅深看见他，神色微沉。
“他为什么在这里？”
我扣好安安的**。
“他是我的**律师。”
“**律师需要管你出院？”
贺律师淡声道：“林女士委托我协助她和孩子出院，而你无权干涉。”
傅深的脸色瞬间变白。
他没再说话，只跟着我们到了楼下。
我带安安住进了婚前公寓。
房子不大，却有阳光。
傅深站在门外，看见客厅里摆着一张普通婴儿床。
“我可以给安安换更好的。”
“这个够用。”
“那月嫂呢？”
“已经请了。”
“费用我出。”
我看着他。
“傅深，你不用忽然变得大方。”
他嗓音发涩。
“我只是想做孩子的父亲。”
“孩子在保温箱里时，你连他的用药都不会看。”
“我可以学。”
“我也学过怎么做你的妻子。”
门口安静下来。
他望着我，眼眶一点点红了。
“林舒，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礼貌地说：“傅先生，探视时间是每周六下午两点到四点，临时变更请联系律师。”
他像被那声傅先生刺痛，伸手挡住门。
“我们一定要变成这样吗？”
“你想变成哪样？”
“像以前一样。”
我忽然想起刚在一起时，我们每天算着钱，却从没觉得日子苦。
傅深会把最后一块排骨夹给我，也会为了省二十块车费，陪我走三站路。
后来他有钱了。
我却连八百块的检查都要低头申请。
我看着他。
“以前的傅深，不会让别人决定我配不配看医生。”
他的手慢慢垂下去。
屋里传来安安细弱的哭声。
我转身抱起孩子。
傅深下意识往里迈了一步，贺律师抬手拦住他。
“探视从下周开始。”
门一点点合上。
傅深站在门外，没有再强行进来。
几分钟后，门下被塞进一张***。
背面写着密码。
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没有收下，先拍照留证，随后将***交给贺律师。
“麻烦你，原路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