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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员快步上前，将DNA鉴定报告递到爸爸手里。
爸爸指节泛白，整只手臂剧烈颤抖。
老陈的声音沉得发哑：
“周队，比对结果完全吻合。”
爸爸瞳孔骤缩，视线死死钉在报告上的每一行字。
萦绕在鼻尖的腥臭味，墙壁上密密麻麻的血痕。
甚至角落里那个带着专属缺口的血画警徽，此刻全部钻进他的脑海。
爸爸缓缓抬头，目光死死锁住身后的妈妈和周明月。
妈妈眼神慌乱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周明月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袖，低头不敢说话。
“你说，她偷钱，害你，持刀伤你。”
爸爸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都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你不是说潇潇拿着钱给你发消息说去旅行了吗？”
“你说话啊！”
妈妈猛地拔高声调，强行镇定辩驳。
“鉴定也会出错！凌峰，她本性顽劣，说不定是她故意伪造痕迹，故意抹黑自己博同情！你别被死人蒙蔽了！”
“伪造？”
老陈上前一步，拿出手机点开视频，递给爸爸。
“村里留守老人拍到的，一年前，周潇潇被人套头拖拽，强行带进这座破庙。”
画面昏暗模糊，却能清晰看见那个单薄的身影。
被人死死按着拖拽，无力挣扎。
我看着这一切，心底忍不住发颤。
爸爸双腿一软，险些站稳不住。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的人影，指尖抖得连手机都握不稳。
我看着他濒临崩溃的模样，眼泪无声坠落。
周明月见状，急忙哽咽开口：
“爸爸，你别信！姐姐一向**连篇，说不定是她提前安排好的戏码！她就是恨我们一家人！”
“闭嘴。”
爸爸低声呵斥，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他不再看母女二人，转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村民，一字一顿发问。
“把你们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一字不落。”
村民被他周身的戾气震慑，不敢隐瞒，当即开口。
“别抓我，别抓我，这女孩是我们花十万买的。”
“张狂说能想干什么都行，我们……我们掏钱了啊，我们不知道。”
“他说这女孩家里不要了，连……连命都不重要。”
爸爸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妈妈。
妈妈脸色惨白，手脚冰凉，慌忙摇头辩解。
“不是的！凌峰，是误会！是别人乱造谣，污蔑我！”
“误会？”爸爸眼底泛红，声音发哑。
“那她被拐、被欺凌、求救无门，也是误会？”
爸爸抬手按住眉心，胸膛剧烈起伏。
他一辈子办案冷静自持，从未有过此刻的狼狈与崩溃。
爸爸脑海里又浮现出张狂的那句话：
“可惜啊，手机都快打关机了，她的好爸爸最后只给了她两个字‘滚开’”
“啊！”
爸爸怒吼一声，一拳打在土墙上。
墙面立马碎出一个窟窿。
他哪怕反应再迟钝，这时候也明白。
杀害女儿的凶手，自己竟然也是其中之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