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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骂她不要脸,有人指着孙志勇窃窃私语。
孙志勇受不住那些目光,猛地甩开她。
“刘春霞,你闭嘴!”
刘春霞愣住了。
刚才还靠着她的男人,此刻恨不得离她八丈远。
我把录音机装回提包,弯腰捡起散落的照片。
“明天上午,厂区旧食堂。”
“倒腾进口皮衣的钱一共有多少,谁拿了钱,钱又花去了哪里,我们当着所有人的面算清楚。”
刘春霞脸上的得意消失了。
“什么所有人?”
“你用进口皮衣生意的名义借过谁的钱,自己不记得了?”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没再理她,带着新民下楼。
雨还在下,冰凉的水汽扑到脸上,我胸口却从未这样畅快过。
上一世,刘春霞谎称皮衣被扣后,三天两头有人来家里讨债。
我那时才知道,她不只骗了我的补偿金,还以服装店周转为名,找亲戚和老工友借了一圈。
每次有人上门,她便躲出去,把债主留给我。
我卖掉最后一件棉衣,替她还了一笔又一笔,到死都没弄清她究竟欠了多少。
这一世,我不会再替她填一分钱。
第二天不到九点,旧食堂便坐满了人。
刘春霞的堂哥把一张借条拍在桌上,气得眼珠通红。
“她说月底卖完皮衣就给我分红,求我借五千块。那是我给老娘看病留的钱!”
“她也找我借了!”
一名老工友挤过来,掏出皱巴巴的纸条。
“她说货被临时扣住,借我三千打点关系!”
“我这里还有两千!”
“她找我赊过包装袋和货架!”
桌上的借条越堆越厚。
五千、三千、两千八、一千五……
我拿起算盘,一笔笔拨动珠子。
除了我的六万元,刘春霞又从亲戚和老工友手里骗走两万六千多。
更可恨的是,其中几张借条上还写着我的名字。
“她说你也知道这事。”
堂哥气得手直抖。
“她说你把补偿金全押进去了,让我们放心跟着投。”
我把那几张借条放到一旁。
“字不是我签的,手印也不是我的。”
“我从没见过这些钱,更没同意替她的生意担保。”
食堂里顿时骂声一片。
门突然被踹开。
刘春霞带着张红梅闯了进来。
她额头缠着纱布,眼底全是血丝。一见满桌借条,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可她很快捂住脸,扯着嗓子哭起来。
“乡里乡亲的,你们别听周国梁胡说!”
“皮衣被扣是真的!我和红梅从南边进了一百多件货,一件都没保住,我也是受害者!”
张红梅跟着点头。
“对,我们真进了货,我能作证。”
堂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货呢?从谁手里进的?扣在哪儿了?”
张红梅的喉结滚了滚。
“扣……扣在南边的货运站了。”
我将旧仓库看守人写下的证明推到她面前。
“西河路仓库空了四年。”
“看门人说,你和刘春霞只去过几次。每次给他两条烟,再往裤腿和手上抹些煤灰就走。”
张红梅的脸唰地白了。
刘春霞抓起证明,三两下撕得粉碎。
“假的!都是这个窝囊废串通别人伪造的!”
纸屑飘得满桌都是。
我看着她笑。
“撕吧,原件还在看门人手里。”
“你每次拿钱时写下的用途、签名和手印,也都在。”
“你撕得完吗?”
刘春霞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拍响桌子。
“那是我和他的夫妻共同财产,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堂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我们的钱也是你夫妻共同财产?”
刘春霞被打得撞翻长凳。
几个老工友全围了上去。
“还钱!”
“老子省吃俭用攒的三千块,被你拿去养野男人?”
“今天不把钱吐出来,你别想走!”
刘春霞抱着头挨了几下,立刻指向我。
“别找我!他是我丈夫,妻子欠债,丈夫也得还!”
所有人都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