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家属不能进去。”
产房门口,戴珍珠耳钉的护士拦住齐明磊。
齐明磊装模作样地握紧我的手。
“老婆,别害怕,我就在外面。”
我盯着他的脸,虚弱地点了点头。
产房门关上的前一秒,我看见他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朝走廊尽头走去。
他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我被推进待产室,护士给我测量血压,换上病号服。
窗台上摆着一盆长得并不茂盛的绿萝。
它有一片叶子已经发黄,正委屈巴巴地抱怨:“又是那个珍珠耳环值班,她只顾着聊天,从来不给我浇水。”
旁边的虎皮兰说:“她今天可忙了。刚才在护士站偷偷拿了一个装着药的小瓶子。”
“什么药呀?”
“不知道。她说等这个女人疼得没有力气了,就混在液体里。还说这样她醒得慢,方便把宝宝抱走。”
我猛地睁开眼睛。
药。
他们为了更成功换孩子,还准备对我用来路不明的药。
护士推着医疗车走进来。
珍珠耳钉在灯光下闪了闪。
“沈女士,现在需要给您输液。”
我盯着她拿起的透明药瓶。
“这是什么?”
“补充体力的,对生产有帮助。”
她回答得太快。
我看向床头的医嘱单,上面并没有对应记录。
“我对很多药物过敏。”
护士的手顿了顿。
“齐先生没跟我们说过。”
“因为他不知道。”我抓住床栏,艰难地喘息,“我的过敏记录都在市中心医院。没有确认成分之前,我不会用。”
她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沈女士,您已经破水,再耽误下去,孩子可能会有危险。”
拿孩子威胁我?
我掀起眼皮,直直看着她。
“那就请产科主任过来,亲自告诉我这瓶药的名称、作用,以及为什么医嘱单上没有记录。”
“现在情况紧急——”
“正因为紧急,所以每一步都必须规范。”
阵痛再次袭来。
我疼得声音发抖,却没有松口。
护士的表情越来越僵硬,正准备强行给我注射。
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女声。
“产妇的要求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