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早上，我坐在餐桌前，没有动筷子。
沈时予从卧室出来，坐到我对面。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我看着他，语气很稳。
“月白怀孕了，是你的孩子，对吧。”
沈时予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沉默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叹了口气。
“我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间跟你说的。”
“这件事比你想的要简单。”
乔月白想要孩子，不结婚，也不谈恋爱。
她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她只想当妈妈。
她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健康的，优质的基因，沈时予很合适。
“我答应她的时候，是在我们订婚之前。”
他隔着桌子握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很温热，力度恰到好处。
“月白说了，就一次让她试试，不要我负责，生下来她自己养。”
“我和她之间绝对不会再有任何越界的事。”
“你是我唯一想娶的人。”
我只是在想，他和乔月白**的时候，也是这个力度吗。
我们三个月前才订婚，从答应到怀孕再到产检，时间线根本对不上。
我不想拆穿他了。
沈时予把我的沉默当成接受。
“这周末带你回我妈家吃饭好不好？”
“你俩好久没见了，她一直念叨你。”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
周末，到沈家门口。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笑声。
推开门，是乔月白。
她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剥橘子。
“来啦，快进来，阿姨炖了排骨汤。”
我低头换鞋。
递给我的仍是那双半旧的公用拖鞋。
乔月白脚上，是绣着字母缩写的私人家居鞋。
婆婆从厨房出来，淡淡冲我点了个头，转身把热汤端给乔月白。
“你现在是双身子，别吃凉的橘子。”
“先喝汤。”
乔月白撒娇。
“阿姨，我没那么娇气。”
婆婆笑着点了一下她的脑门。
“那是我孙子，你当然得娇气着点。”
我孙子三个字，让我换鞋的手停了一下。
“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要不搬过来，我照顾你养胎。”
原来这荒唐的事，所有人都早已心知肚明，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吃到一半，婆婆从卧室拿出一个袋子。
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婴儿服。
“这件是纯棉的，贴身穿好。”
“这件带**，冬天出门用。”
她脸上的笑意，是我从未见过的欢喜。
沈时予在旁边皱了下眉。
“妈，你能不能别……”
婆婆瞪了他一眼。
“我高兴，我花我自己的钱怎么了。”
“你们也快点，我还等着抱另一个呢。”
另一个。
排在乔月白肚子里那个之后。
我低头扒着碗里的白饭。
想起了那个被雨水冲走的孩子，连被叫一声孙子的机会都没有过。
吃完饭，乔月白进厨房帮着收拾。
“还是你贴心。”
“你要是愿意嫁进来，我做梦都能笑醒。”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沈时予加重了语气。
“妈。”
婆婆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乔月白笑着打圆场。
“阿姨就是疼我才这么说。”
“好啦，别气。都知道你疼媳妇。”
我坐在沙发上，捧着沈时予泡的茶，看着他们人像一家人说笑。
他递杯子的时候，手心碰了一下我的指尖，想安抚我。
乔月白就喊他。
“时予，你手机响了。”
他走过去接电话，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他没有避开。
我把茶喝完，盯着杯底的一小片茶叶看了很久。
回家路上，沈时予转头对我说。
“月白下周产检时间，和咱们看婚纱的日子撞了。”
“我答应陪她的在先。”
“婚纱你自己先去挑，回头我直接看效果就行。”
他把我的头发别到耳后。
“反正你穿什么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