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凌晨两点，小区因为高温负荷过大，突然限电。
顶楼温度迅速升高。
我立刻接通储能电源，让移动空调继续运转。
楼下很快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宋阿姨因为停电出现恐慌。
宋晚宁也被母亲的状态刺激得呼吸急促。
我下楼时，裴砚川正握着她的手腕。
他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带着她一遍遍调整呼吸。
“吸气。”
“别怕，我在。”
动作熟练得没有一丝迟疑。
宋晚宁也本能地靠向他。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他们之间保留下来的，不只是愧疚。
还有不需要思考，便会自动恢复的亲密本能。
宋阿姨喊了一声热。
裴砚川立刻上楼，拔下储能电源。
我按住他的手。
“你要做什么？”
“借给楼下半小时。”
“等她们情绪稳定，我马上送回来。”
我拿出医生的风险告知书。
“我妈不能再次受热。”
“宋阿姨住在一楼，比这里凉得多。”
宋晚宁拖出行李箱。
“算了。”
“我带我妈去酒店，不让砚川为难。”
裴砚川立刻拦住她。
“这么晚，你们能去哪儿？”
她红着眼问：
“你还记得五年前那三通电话吗？”
他们分手那晚，宋晚宁突发严重心肌炎。
宋阿姨连续给裴砚川打了三次电话。
他因为赌气，没有接。
宋晚宁虽然被抢救回来，却留下了心脏后遗症。
她没有开口索要电源。
只问：
“你还要在我最害怕的时候，再转身一次吗？”
裴砚川的手僵了一瞬。
随后亲手拔掉储能电源。
“只借半小时。”
他当着我的面设置闹钟。
“时间到了，我一定送回来。”
顶楼很快闷热起来。
妈妈开始恶心、胸闷，呼吸也越来越急。
我没有继续等。
直接拨打了急救电话。
半小时后，闹钟在楼下响起。
宋阿姨已经服药稳定。
宋晚宁也陪在床边。
可裴砚川没有归还电源。
“现在关空调，她们肯定要走。”
“再等一会儿。”
我冲回顶楼时，妈妈已经意识迟钝。
她抓不住我的手，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救护车抵达后，医护人员将她抬上担架。
裴砚川看见后，本能地追到门口。
这时宋晚宁叫住他，
“砚川，我**哮喘药在哪里？”
裴砚川脚步再次停住。
他回头对我说：
“你先陪阿姨去医院。”
“我给她们拿一下药就过来。”
我没有求他同行。
也没有问他什么时候赶来。
救护车门合上前，我最后看见的，是他安抚地搂上宋晚宁。
妈妈被确诊为二次高温引发的重度热射病，连夜转入重症监护室。
同一个晚上。
裴砚川两次有机会选择我。
却两次主动回到宋晚宁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