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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到沈宴的公司,立马投入了工作状态。
我离职的时候带走了几名组员,现在一起在新公司合作,也算得心应手。
项目节奏压得很紧,南城项目的招标公告比预想中提前了三天发布。
我带着团队连熬几个通宵,把标书框架搭出来时,窗外天刚蒙蒙亮。
沈宴端着咖啡推门进来,看见我们桌上堆满的资料和空掉的提神饮料罐,皱了皱眉。
“先去休息室眯两小时,下午还有场内部评审。”
我没动,手指还在键盘上敲打细节:“等我把这部分财务模型跑完。”
他没再劝,只是把咖啡放在我手边:“你脸色很差。”
毕竟我流产才过去不到一个月,身体确实还没缓过来。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示弱的时候。
许时川那边肯定也在全力准备,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彻底踩死我。
下午散会后,沈宴单独留下我。
“晚上有个饭局,投资方代表临时加进来的,你……”
他顿了顿:“能参加吗?”
我笑着点点头:“当然。”
不就是喝嘛。
应酬酒喝得还少吗。
以前是为许时川喝。
现在,是为我自己。
饭局在一家私房菜馆,包厢里烟雾缭绕。
资方老大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周,一见面就笑着打量我。
“听说温小姐曾经是许氏的人。”
他举起杯,眼神意味深长:“我听说你最近和许总……不太和?”
我端起酒杯主动回敬:“周总消息真灵通。”
“不过我现在在沈总手下做事,没有和不和,只有项目成不成。”
周总哈哈一笑,酒杯在空中顿了顿:“爽快!那我也直说了——”
“我确实有顾虑,毕竟许氏那边也递了标书,听说还是许总亲自带队。”
“温小姐,你跟他正面碰上,真的没事?”
我保持着微笑,字字铿锵:“周总,商场上哪有避得开的对手?”
“我有信心,我们赢得起。”
“好!”他一拍桌子,朝沈宴挑眉:“沈总,你这回可捡到宝了。”
饭局后半程推杯换盏,我喝了很多酒,跑到卫生间吐了两回。
却还是强撑着最后一分意志,送走了所有资方大佬。
他们的车刚开走,我就腿软,跌坐在台阶上。
“温柠?”
“我送你……”
沈宴的声音飘飘荡荡,随即被另一个声音取代。
“走吧。”
我顺着那个声音抬起头,天旋地转里看到了许时川的脸。
“是你啊……”
我咧嘴笑了笑,撑着墙面想站起来,可惜腿软又跌了回去。
许时川扶住我,稳稳的落在他怀里。
“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许时川,我越来越厉害了。”
“虽然你很**……但我还是要说……”
“谢谢你当初带我入行,教了我那么多。”
他浑身一僵,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
“温柠,你别这样……”
“跟我回家,我们重新来过行不行?”
我撑着眼睛推开他,酒精烧得脸颊发烫,脑子却比什么时候都清楚。
“回不去了呀许时川。”
“碎了的镜子粘好也还是有缝的,你知不知道?”
我摇了摇脑袋,想尽量看清他的脸。
“主要是……我不爱你了。”
“听到了吗?”
“从前我委曲求全,卑躬屈膝,都是因为我爱你,我对你有所求。”
“现在我不爱你了,不爱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好像抽干了全身了力气。
重重往后栽倒,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晕乎乎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过来,我在从前的家里。
床边放着柠檬水,许时川靠在躺椅上打瞌睡。
柠檬水下方,压着一份离婚协议。
除了我原本提的条件,许时川又额外多给了我两套房产。
我盯着那份离婚协议看了很久,轻轻说了声:“谢谢。”
许时川没有睁眼,在躺椅上翻了个身。
他应该没睡着,我也没打算戳破。
没有告别的告别,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我轻手轻脚地起身,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照着这间熟悉的卧室。
床头还摆着我们恋爱时去北海道带回来的手办,梳妆台上甚至还有半瓶我没用完的护手霜。
很熟悉,但这一切,都不再见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宴发来的消息:
“醒了?今天还能来公司吗?还有些细节要确认。」
我回了个“好”。
又补了一句:“十点前到。”
走出单元门,清晨的风裹着一点凉意扑在脸上。
后视镜里,那栋熟悉的楼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转角。
听说,林筱筱被赶出了国,在许家拿的东西都已不少的吐了出来。
许时川也离开了这个城市,把业务带到别的省份。
我们都不会回头,因为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