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警笛声。
几名**走了进来。
“贺景川，有人举报你涉嫌故意毁坏救援通讯设备、伪造医疗信息以及故意伤害。”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贺景川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转身看向苏晚宁，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晚宁，你救救我。”
“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保护我。”
苏晚宁站在原地，没有动。
很久之后，她才低声说：
“景川，别再骗我了。”
贺景川被**带走时，经过我的病床。
他忽然停下，压低声音笑道：
“顾承安，你以为离婚就赢了吗？”
“晚宁最爱的人还是我。”
“就算我坐牢，她也不会忘了我。”
我看着他，轻声回答：
“那就祝你们永远相爱。”
“一个在牢里，一个在悔恨里。”
贺景川的笑容瞬间僵住。
而我第一次发现。
原来真正的报复，不是让他失去苏晚宁。
是让他和苏晚宁，永远困在彼此编织的谎言里。
贺景川被带走后，苏晚宁仍站在病房里。
她没有追出去。
也没有再替他辩解。
只是低头看着那份离婚协议，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你早就知道他有问题？”
她问我。
我没有回答。
姐姐替我开口：
“我们也是今天才查到。”
苏晚宁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笑了一声。
“告诉你什么？”
“告诉你他可能在骗你？”
“你会相信吗？”
苏晚宁沉默了。
不会。
以前的我确实试过。
我提醒过她，贺景川每次发病的时间都太巧。
我告诉过她，贺景川从不在真正的心脏病专家那里复诊。
我甚至将他几次检查报告的异常之处标了出来。
可苏晚宁只觉得我是在嫉妒。
她把那些资料撕碎，丢进垃圾桶。
然后对我说：
“顾承安，景川已经够可怜了，你为什么还要处处针对他？”
我那时还认真向她解释。
可今天，我连解释都懒得说了。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我低头看向窗外。
“贺景川会受到法律制裁，你也不必再问我。”
苏晚宁的声音沙哑下来。
“可你差点死了。”
“我知道。”
“如果不是他动了定位，你不会错过最佳救援时间。”
“我知道。”
“你的腿……”
她忽然说不下去了。
我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是想说，对不起？”
苏晚宁紧紧抿着唇。
那句道歉在她嘴边转了几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大概她也知道。
一句对不起，换不回我的右腿。
更换不回我在山里独自熬过的那一夜。
换不回她明知我也被毒蛇咬伤，却仍然选择搀扶着另一个男人先行离开。
“苏晚宁。”
我轻声道：
“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她抬头看我。
“不是截肢。”
“不是肾衰竭。”
“也不是我差点死在那座山里。”
我停了停。
“是你明明看见我在求你，却还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去扶他。”
苏晚宁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继续说：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如果今天死在山里的人是我，你大概也只会认为，我体质好，应该能撑到第二天。”
“因为在你心里，我从来都是那个不会倒下的人。”
“我可以替你挡住所有麻烦，可以给你钱，可以为你放弃家人和未来。”
“可我不能生病，不能脆弱，不能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