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若若妈妈来找我妈聊天，林若若和姜泽辰也来了。
她很自然地进我房间，把书扔给我，封面一股辣条味，内页还有几滴油渍。
书是我名下借的，有任何瑕疵，图书馆都得找我。
“这你得负责。”
林若若接过来闻了闻，不悦地说：
“几滴油而已多大点事，你怎么这么小气，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一本书有必要上纲上线？”
我没有再忍让。
“图书馆规定弄脏书要赔偿，你买本新的赔给他们。”
姜泽辰点点头。
“行，若若，是我有错在先，你别说他了，路炎多少钱，我给你转过去。”
姜泽辰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林若若一把抢走，声音冷冷道：
“还什么，我不信他拿不出这个钱。让他自己想办法。”
我听不下去，跑去客厅。
林若若妈妈看了眼，“书能看不就行了，一本书而已，同学之间别伤了和气。”
她对我的态度一直不好。
刚缝完针时，她来医院看到林若若没事说：“幸好你没事，我看他疤痕不严重，女儿你也没必要太自责，都是他自愿的，咱们又没强迫他为你挡，别待在这全是细菌，回家妈给你补补。”
她自始至终只匆匆扫了一眼，一句关心和感谢的话都没有。
那边又给我发消息。
路炎，我已经收到京大录取通知书了，你收到了吗？
我发了张我的京大录取通知书照片。
太好了，你早点来呗，还能有时间带你到周边逛逛。
确实没必要在这边久待了。
我回：我订了下周的机票。
我没力气和她辩驳，转身要走，林若若妈妈扯我衣服不让放。
“你天天给若若补课，她怎么才考了个二本，你是不是没用心？”
林若若接话，“忙着自己学了呗。”
明明是她故意不答，为了自保，往我身上泼脏水。
姜泽辰红着脸说：
“阿姨，我和若若在一个学校，我帮你管着她。”
林若若妈妈拍了拍他的手，笑呵呵道：“有你我就放心了，一看就是善良没心机的好孩子，和那些只知道自己学习，不管别人的孩子不一样。”
我手指扣紧掌心。
为自己付出的三年心血，感到不值。
我每次去林若若家，**妈不是剁馅，就是看电视，总是制造很大噪音。
我没办法用正常的音量给她讲课，只能大声喊。
一晚上嗓子都冒烟了，也喝不到一口水。
现在我随身带着润喉片，话一说多嗓子就不舒服。
隔天，我刷到姜泽辰去限定画展的视频。
同学都在羡慕。
这票我找了二十个人抢了三次都没抢到，你们是从哪弄的？
太幸福了，是不是背着我们早就在一起了？若姐小跟班没跟来啊。
林若若：他没票，挺好，有他嫌烦。
我双手放大视频背影。
这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外国画师的画展。
持门票可参加签售，并送限定签名周边。
我让妈妈托了好几层关系，才要到两张门票。
本来想让林若若陪我。
看来只能和妈妈去了。
我找出夹着门票的书，不知道书怎么倒了，但我没在意，可反复翻了几遍都没看到票。
我回想起那天林若若走前来我房间拿东西。
心里顿时升起一团火。
我决定在评论区打“小偷。”
等我再回去找不到视频了。
点进主页显示对方已把你拉黑。
我打开林若若的头像。
想起确定男女关系时，她亲了我一下。
为那一天，我等了三年。
可才过去两个月，我已不想再继续这段关系。
我敲下一行字：
“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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