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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薛怀安真做得出来。

只能跪在地上,死死拽着他的衣角,声音嘶哑地哀求:阿娘真的死了,我没能救回她。

求你了,把元宝留给我吧。

可薛怀安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

他亲手下刀,活剥了元宝。

薛府的管家蹲下来,伸手硬生生掰开我的眼皮,故意逼着我看清捅在元宝身上的每一刀。

薛怀安转头冷笑道:看清楚了?

这就是嘴硬的代价。

你记好了,这**会死,全都是你害的。

眼见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薛怀安招呼众人暂时住进家里,说只要等在这,他娘迟早会出现。

他还让人把元宝炖成一锅肉汤,专门拿来待客。

我被扔进柴房,门锁重重落下。

透过门缝,我眼睁睁看着薛怀安大口大口吃肉喝汤,嘴角油光发亮。

他忽然抬眼,视线穿过门缝和我对上。

薛怀安想是想到了什么坏主意,端着一碗热汤走到我面前。

饿了?

这肉炖得嫩,汤也鲜,赏你一碗吧。

我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被五花大绑,我早就扑上去和他拼命。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若不是当初人伢子把娘卖给了我爹,她还未必能过上那么好的日子。

我最烦的,就是你和娘那副不识好歹的样子。

明明只要靠着爹,我就能一步登天,可她宁可毁了我的仕途,也要拼命往外逃。

还有你,明明只需要把娘交出来,咱俩就都能大富大贵,可你偏要死犟!

他知道我恨,也知道我绝不会碰那碗汤。

可他偏要亲手撬开我的嘴,把滚烫的汤汁硬灌进去。

我越挣扎,他眼底那层病态的光就越兴奋。

他又扯下一块肉,强行塞进我嘴里,指腹死死抵着我的喉结,逼我咽了下去。

你看,你不是吃得下去吗?

装什么?

我崩溃至极,猛地扑上去,死死咬住他的手。

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我用尽全力将他手指咬断了两根。

而代价就是,我被打得浑身是血,他们还不解气地剜掉了我的一只眼睛。

原来,光是剜掉一只眼睛,就已经痛得撕心裂肺。

而阿娘……是被剜掉了一双。

我无法想象,那时的她该有多绝望。

夜深了,所有人都折腾累了。

柴房外,只剩两个打手轮流看守。

他们大概觉得我一个半瞎的弱女子翻不出浪来,便索性坐在门口,举杯对饮。

酒过三巡,话也多了起来:你说咱们老爷这次要是把夫人带回去,会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十几年**人第一次出逃,让老爷颜面尽失,前几日被抓回来后打得那叫一个惨,这次回去肯定也不会好过。

为了讨好老爷,他不仅亲手把亲**腿砍断了,还剜了她一双眼珠子,就因为夫人瞪了老爷一眼,你说多狠啊。

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听得不寒而栗。

本以为这些已经够让人难受,却没想到他们接下来的话更让人痛心。

你知道吗,夫人的老相好那天突然登门拜访,夫人只要开口求救,兴许就得救了。

结果她偏不开口,你猜为啥?

因为咱们老爷提前告诫过夫人,但凡让人发现点什么风吹草动,就把小少爷和这乡下的黄毛丫头一块都杀了。

这不,夫人一听就老实了,老爷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有天还光着身子在院里学了一晚上狗叫哄大家开心。

另一个人不太敢信。

可我看夫人长得风韵犹存,怎么后来又变成那副鬼样子了?

哼,还不是因为那个老相好。

他三天两头地差人来求见夫人,咱老爷醋性多大啊,来一次,老爷便气得割夫人一块肉。

一来二去,夫人身上还能剩几块好肉?

你俩说够了没有?

我蓦地开口,吓得他俩猛地一颤。

他们聊得兴起时,全然不知我已挣脱绳结,来到他们身后。

我哑着声音问他们:所以说,我娘变成这样,是薛怀安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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