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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沈知微忽然抓住我的手。
她的眼泪一直往下掉。
“妈,我跟你走。”
婆婆立刻尖声骂道。
“谁稀罕你跟?”
“你哥是状元,是我们陈家的根。”
“你一个赔钱货,成绩又差,送给我们都不要。”
知微浑身发抖。
她只有十六岁。
却当着三百多名宾客,被亲奶奶这样羞辱。
我刚要开口,她却擦掉眼泪,站到了台前。
“我成绩没有哥哥好。”
“但我至少知道谁对我好。”
她转头看向沈砚舟。
“哥,你说爸爸陪了你十八年。”
“可是你还记得爸爸到底陪你做过什么吗?”
“接送我们上学的人,后来一直是刘姨。”
“给你检查作业的人,是妈妈请的老师。”
“你参加竞赛,报名表是妈妈填的,材料是妈妈改的,老师是妈妈找的。”
“爸爸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在你**没考好时说一句没关系。”
沈砚舟脸色阴沉。
“那也是陪伴。”
知微哭着笑了一声。
“妈**评你,是因为她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帮你。”
“爸爸只会说没关系,是因为他根本看不懂你的题。”
“你把没能力解决问题,当成了温柔。”
“却把妈妈替你解决所有问题,当成了应该。”
周围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陈志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知微,闭嘴。”
知微却第一次没有听他的话。
“我不闭嘴。”
“爸爸,你总说自己带孩子累。”
“妈妈马上给你请了保姆。”
“妈妈让你出去上班,你说脱离社会太久,没人要你。”
“她又托人给你找工作,你却嫌工资低、要打卡、不自由。”
“后来你每天打麻将,凌晨才回家。”
“妈妈只说了你两句,你就在哥哥面前哭,说妈妈看不起你。”
“真正看不起你的,不是妈妈。”
“是你自己。”
陈志远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什么?”
知微抬起通红的眼睛。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你每周三和周五,都去南门那家麻将馆。”
“那个叫周倩的阿姨,总坐你的副驾驶。”
“你还给她买了一条两万多的项链。”
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我猛地看向陈志远。
“项链?”
他避开我的目光。
“没有的事。”
“她只是牌友。”
知微拿出手机。
“我拍到了。”
“她还在朋友圈发过。”
“谢谢陈先生送的生日礼物。”
“爸爸,你给她买项链那天,妈妈正在外地出差。”
“你跟妈妈说,爷爷身体不好,需要三万块检查费。”
陈志远脸色骤然涨红。
他冲上来,抬手便要打知微。
我一把攥住他的手。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陈志远咬牙切齿。
“都是你教的。”
“她才十六岁,就学会监视自己的父亲。”
“沈云舒,你***孩子都教坏了。”
我还没说话,沈砚舟忽然冷笑。
“她就是嫉妒爸爸对我好。”
“她成绩差,知道家里的资源以后都会给我,才故意污蔑爸爸。”
知微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哥,那条项链的付款记录还在。”
沈砚舟不耐烦地打断她。
“爸爸这些年这么压抑,就算真有一个能说话的异性朋友,又怎么了?”
“谁让妈妈只知道工作,根本不关心爸爸?”
我胸口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他甚至已经替父亲的背叛找好了理由。
只因为我是挣钱的那一个。
所以我忙,就是罪。
我养家,就是不顾家庭。
陈志远花我的钱讨好别的女人,反倒成了被我逼出来的。
婆婆也立刻护住儿子。
“男人在外面有几个朋友很正常。”
“谁让你一天到晚像个母老虎?”
“我儿子在你家受了十八年气,找个人说说话怎么了?”
我盯着她。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
婆婆眼神闪躲。
陈芳却不以为然。
“知道又怎样?”
“周倩年轻漂亮,还会哄人。”
“不像你,一张嘴就是工作、钱、成绩。”
“男人不喜欢你,不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吗?”
我忽然不生气了。
跟**争论,毫无意义。
我拿出手机,给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准备离婚材料。
随后,我又给公司人事总监打去电话。
“暂停陈勇和陈芳的管理权限。”
“明天开始,审计安保部和员工食堂的全部账目。”
陈勇猛地站起来。
“嫂子,你什么意思?”
“我在公司干了八年,你凭什么停我的职?”
陈芳也急了。
“你这是公报私仇。”
我淡淡看着他们。
“你们刚才不是说,靠陈家的基因就能过得很好吗?”
“那就别再靠我的关系。”
“职位是我给的。”
“现在我收回。”
婆婆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你敢断我家孩子的活路,我跟你拼命。”
我退后一步。
“是他们自己说,不需要沈家的恩惠。”
“我不过是在尊重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