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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冉冉像听见什么笑话,轻轻叹息。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赌气?名字怎么能随便改呢?你这样让爸妈多伤心。”
我看向陈婉。
她正攥着沈冉冉的手。
我忽然觉得无趣。
“请走吧,不送。”
话音落下,周砚礼抬手拦住我。
“祝清禾是吧?我不管你现在叫什么,今天你必须跟沈家回去。”
“冉冉为了找你,推了好几个品牌活动,你别不识好歹。”
树上的顾星檀跳下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目光落在他腕表上。
“叔叔,你这块表是假的。”
周砚礼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顾星檀歪头:“真的那块全球限量十枚,编号在表扣内侧,你这块表扣刻错了,仿得挺便宜,三万以内吧。”
孩子们齐齐“哇”了一声。
周砚礼的脸由青转白。
沈冉冉立刻挡在他面前:
“小孩子不懂不要乱说,砚礼是周氏继承人,怎么可能戴假表?”
院门外,一直站着的司机和保镖面面相觑。
我淡声道:“星檀,道歉。”
周砚礼冷笑:“现在知道怕了?”
顾星檀慢吞吞开口:“对不起,我不该说三万以内,可能九千九包邮。”
院子里又是一阵笑。
周砚礼猛地扬起手。
我脸色一冷,刚要上前,父亲却先一步拽住我的手腕:“够了!沈南栀,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满嘴**,毫无教养!”
他的力气很大,几乎要捏碎我的腕骨。
我还没挣开,沈冉冉忽然眼眶一红,软软倒在周砚礼怀里。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砚礼马上就是我未婚夫,你让孩子这样羞辱他,是不是也想让我难堪?”
陈婉顿时慌了:“冉冉,你怎么了?是不是心口又疼了?”
父亲狠狠瞪向我:“**妹身体不好,你非要刺激她才满意?”
那句“**妹”,让我恍惚了一瞬。
八年前也是这样。
明明是我的录取通知书不见了,明明是我在校门口等了一夜,明明是我查到沈冉冉拿着我的档案去了京大报到。
可他们所有人都围着沈冉冉。
因为她哭着说:“姐姐已经是省状元了,所有人都会夸她,可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太想让爸妈骄傲一次。”
于是我的人生被她偷走,竟成了她太想被爱。
“道歉。”父亲厉声道。
我抬头:“我为什么要道歉?”
沈明远怒极反笑:“好,好得很,这些年在外面混,翅膀硬了是吧?”
“你今天不道歉,我就把这些野孩子的家长都叫来,问问他们知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被你教成了什么样!”
八个孩子齐齐抬头。
我心头一沉。
南园的规矩,孩子身份对外保密。
来这里的孩子,有的是家族继承人,有的是科研院士孙辈,有的是高压家庭里被保护起来的孩子。
他们在这里不是少爷小姐,只是孩子。
这也是那些家长把孩子交给我的原因。
我不想让沈家人打扰他们。
“他们和你们没关系。”我声音冷下来,“离开这里。”
周砚礼像终于抓到了我的软肋,嗤笑一声:“怎么,怕了?你是不是根本没办资质,私下收钱带孩子?”
沈冉冉轻轻捂住嘴:“姐姐,你不会真的在做违法托管吧?这些孩子家里人知道吗?”
陈婉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失望:“南栀,妈妈知道你学历没了,找工作难,可你不能走歪路啊。”
我攥紧手指。
学历没了。
多轻巧的一句话。
就像我的十八岁,只是一张被风吹走的纸。
沈明远冷声吩咐身后的保镖:“进去看看,搜一下这里有没有违规合同和收费记录。”
八个孩子瞬间炸了。
“你们不能进姐姐书房!”
“那里有我的模型!”
“还有我的论文草稿!”
“我爷爷说了,谁敢动南园的东西,就是跟他过不去!”
父亲听笑了:“一群小孩,还论文,还爷爷?沈南栀,你真是越活越荒唐。”
保镖推开孩子,朝书房走去。
我挡在门口。
周砚礼一把抓住我的肩,把我往旁边推:“让开。”
我的后腰撞上石桌,疼得眼前发黑。
陆眠眠哭着扑过来:“姐姐!”
沈冉冉皱了皱眉,像是终于有些不耐烦:“砚礼,别伤到姐姐,毕竟她还要回家照顾妈妈呢。”
话说得温柔,可她的眼底全是快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