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带去医院抽血,冰冷的针头**我的血管。
大量快速的失血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
却听到母亲喜极而泣。
双手合十不住的念叨:“谢天谢地,青青有救了。”
父亲哼了一声:“生这玩意好歹还有一点用。”
小宝轻轻拽着迟叙的小指,仰着头问: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迟叙温柔摸摸小宝的头说:
“妈妈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小宝蹦蹦跳跳:
“那我要去门口等着妈妈,这样她睁开眼,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我怔怔看着他们一起离开的背影。
那么开心那么快乐,却从来和我没有关系。
青紫已经从肘弯蔓延到了手腕,整条手臂像被拧碎了一样,又疼又胀。
迟叙的助理说他老板同意满足我的一个要求,让我随便提。
我吞下一大把的药,说:
“我想看徐青的救治过程。还有她的诊疗记录。”
助理愣了一下。
他大概以为我会狮子大开口。
要钱,要房,要孩子。
毕竟这些才是正常人会提的要求。
失血过多带来的脱力和疲惫完全笼罩住我。
拿到诊疗记录的手在发抖。
每一页都要翻好几次才能翻过去。
不过好在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我撑着墙壁慢慢往外走。
剩下的日子不多,我想给自己留个清白在这世上。
不要让爱我的养父母因此蒙羞。
却没想到,还没等我出医院门口。
就被一群保安拦住。
紧接着,一个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
整个人往旁边栽去,刚勉强止住的伤口又重新崩开。
母亲崩溃的攥住我的衣领,质问:
“你为什么要调换给青青的血,你知不知道你害的她得了急性溶血,现在进了手术室,生死未知。”
我无力的辩解:“我没有……”
迟叙不由分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拖着我往手术室的方向走。
我踉跄着跟了几步,膝盖磕在地上,他又把我拽起来。
“迟叙,我真的没有……”
直到手术室门前,迟叙才松开我的手腕。
任由我摔在地上。
“从这里开始跪,围着医院。”
“直到青青平安出来为止。”
冬天,鹅毛大雪。
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
化成水,又结成冰。
石子嵌进肉里,将膝盖磨得血肉模糊。
血和雪混在一起,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红痕。
最后我再没有力气了,跌倒在漫天的白雪里。
有围观的路人想要上来劝。
“哎呀,这姑娘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你们看那地上。
“快叫医生啊!这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却被几个保安拦住。
“别管闲事,这是人家的家事。”
“家事也不能把人折腾成这样啊?!”
“说了别管就别管,再管连你们一块赶出去!”
我趴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
母亲就站在不远处,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你偷看青青的报告不就是为了陷害她。”
“你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你的报应!”
父亲在旁边附和:
“十年前你就害过她一次,现在还要害她。我们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
我想说你们去查,去看啊。
沈青根本没有事。
什么失血过多,什么急性溶血。
都是她买通医生骗你们的。
可我声嘶力竭的吼出来。
被烫哑的嗓子发出的嘶嘶吼声淹没在呼啸而过的风声中。
他们看过来的眼神平淡冷漠。
就像我当初说,我没有做过绑架陷害沈青的话。
没有人听,更不会有人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