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张酒店平面图和婚礼流程单滑了出来。
婚车抵达迎宾仪式开始，每个时间都用笔圈了起来。
新娘休息室旁边，还留下了一道指甲印。
那几天，我隔着酒店的落地玻璃，一遍遍确认周研会从哪里下车，又会从哪扇门出来。
经理看着那张图，“要不要报警？”
林皓转向周研，语气放缓。
“研研，这件事你来决定。”
周研弯腰捡起流程单，指节一点点泛白。
五年前，她躺在病床上等我时，我没有出现。
五年后，她终于有了新的生活，我却提前出现，还摸清了她的每一个时间。
不等她说话，我用木拐撑稳身体，主动开了口，“没必要在大喜日子报警，我只是想拍几张照片。”
林皓没有顺着我的话问，“你为什么拍新娘休息室？”
我迎着周研冰冷的目光，笑得满不在乎。
“她现在是知名设计师，马上又要嫁进林家。”
“我是想拍到点不方便公开的照片，应该能换不少钱。”
周研的脸沉了下去，看了我很久，忽然想起什么，她低头翻过流程单，背面写着她工作室的地址。
“陈屿，你到底跟踪我多久了？”
“半年。”
半年前，我开始一片片攒下助眠药。
周研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这半年，我换过两次住处。”
“我现在住哪儿？”
这我当然不知道，我只在网上看过她领奖，看过她接受采访，看她笑着谈起自己的未婚夫。
“住哪儿不重要。”
我避开她的眼神，“你总会去工作室。”
周研抬手，将那张流程单扔在我脸上。
纸张划过脸颊，留下一道浅红的印子。
“报警吧。”
林皓朝门外看了一眼，已经有记者举起手机，经理刚要报警，就被他抬手拦住。
“先把监控和证词留好。”
林皓转向周研，周研也看了一眼门外，指尖慢慢收紧，“让他录一段视频，再签保证书。”
“以后他再接近你，我们直接将证据一起交给警方。”
经理拿来纸笔，把保证书放在我面前。
林皓打开摄像头，镜头正对着我的脸。
“念。”
我看着纸上的字，一字一句读着：“我叫陈屿。”
“五年前，我在周研重病期间**，并消失。”
“今天我混进婚礼，是想拿过去向她要钱。”
“此前的尾随和**，也都是我做的。”
“以后我不会接近联系周研。
若有违反，交由警方处理。”
每念一句，我舌根发僵，心口像被钝刀慢割。
镜头里，我的嘴角始终没有落下去。
视频录完，我签下名字，又按了手印。
保安示意我把口袋清空。
我撑着木拐站稳，抬起双臂。
“搜吧。”
他伸进夹克内侧，从贴近胸口的夹层里摸出一只旧戒指盒。
盒子的边角已起皮，里面的戒指却被擦得很干净。
周研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它。
五年前，我曾拉着她经过商场橱窗，问她喜欢什么样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