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自然地走到窗边,接通。
“安安,我今晚包场夜声酒吧,庆祝你重获自由。”
“需要我去接你吗?”
他声音鲜活。
像一汪清泉,冲刷掉了我心里的些许陈年旧灰。
“不用。”
“我会准时到。”
谭覃还在雀跃地说着些什么。
我的手机却被早已站在身后,听见通话内容的崇明远一把夺走,直接挂断。
他胸膛微微起伏。
快要把我的手机捏碎。
“还给我。”
我手心向上,向他伸出手。
“崇明远,你以后,真的自由了。”
我在恭喜他。
他却眉头蹙得更深。
“安雨姐,真没必要。”
“就算你想扳回一城,也不用搭上自己的清白骗我们啊。”
方溪柔贴心地为我名声着想,可嘴里却说尽恶毒的话。
“有句话叫,离了婚的女人门前,是非多。”
“你可千万不要,明明没人愿意碰,最后还惹得一身骚。”
崇明远听她这么说。
不但没有丝毫心疼我,反而像是松了口气,一副了然模样。
“安雨,就你这点心机,还想让我吃醋?”
“省省吧,都人老珠黄了,不会真以为还有人愿意要你吧。”
他满心满眼的不屑,不信。
可谭覃就是已经等了我整整一年。
他早就看出了崇明远的游离,看清了我们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
我很不想承认自己婚姻失败。
所以我一直在试图挽救。
哪怕到了此刻,我仍旧把那一点点侥幸,藏进了看似玩笑的话里。
“崇明远。”
“要是真的有人要我呢?”
你会再看见我,再珍惜我吗?
“安雨,你真是得了妄想症了。”
“你已经29了!当**都只有我愿意收留你。”
崇明远笃定又傲慢。
“所以你趁早切断那些妄念。
闭上嘴,乖乖待在我身边,说不定我哪天还愿意多看你一眼。”
我心里最后一丝涟漪。
彻底停了。
我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材料和结婚证,就要去窗口排队。
方溪柔却使了些力气的,伸手扯住我。
“安雨姐,你还没给我们拍照呢。”
她说着,使劲掰开我的手,就要把相机塞给我。
我用力一掣肘。
相机“咚”的一声,砸在她脚背上。
“啊!”
“安雨,你居然打我!”
她本就因为崇明远刚才的话憋了口气。
此刻找到由头,便一把捡起相机,狠狠砸到我头上。
有血顺着我前额流下。
方溪柔吓坏了地将头埋进崇明远怀里,嘤嘤哭泣。
“明远哥,她砸的我脚好痛。”
“她流血的样子也好可怕,她就是故意激怒我,想让我们今天的好日子见血。”
多可笑又蹩脚的借口。
但崇明远不在乎。
他看不见我的血,只看得见方溪柔的委屈和疼。
怒目盯着我。
“安雨,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下作手段了。”
“别说你今天只是流点血,就算你今天血洒民政局,这结婚证,我们也会领。”
我抹了把额头的血。
幸好。
心已经不会疼了。
方溪柔得意地扯起嘴角,又倏地捏起嗓子。
“明远哥,她吓坏我了。”
“我要她跪下和我道歉嘛,也算是弥补她冲撞了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