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一下。”
我点头。
电话刚通,温翎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出来:“珩川,画廊那边临时出了问题,消防验收说有一处不合格,明天就是预展,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贺珩川的眉立刻皱了起来。
“负责装修的人呢?”
“联系不上。”
“你先别急。”
他方向盘一转。
我愣了一下:“去哪?”
“送你去餐厅以后,我过去看看。”
“那你呢?”
“我处理完回来。”
我没有说话。
到了餐厅门口,他亲自把蛋糕拎下来,还低头替我整理了一下围巾。
“先进去,别饿着。”
我问:“几点回来?”
“大概八点半。”
“蛋糕等你?”
他停顿了一下,笑:“当然。
第一刀留给我。”
我信了。
七点,菜凉了。
八点半,服务员来问我要不要热。
九点四十,餐厅准备打烊。
我给贺珩川打了两个电话。
没人接。
十点零七,他终于回消息:验收的人还在。
又隔了两分钟。
蛋糕别等我,奶油放久了口感不好。
你先吃。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
服务员问:“女士,还需要帮您点蜡烛吗?”
我说:“点吧。”
桌上只有我一个人。
蜡烛亮起来的时候,温翎发了一条朋友圈。
画廊已经重新亮起灯。
贺珩川站在梯子下面,卷着衬衫袖口替她扶一块很大的装饰画。
温翎配文:还好每次回头,都有人在。
我把蜡烛吹灭。
十一点半,贺珩川回家。
看见桌上没动几口的蛋糕,他怔了一下:“没胃口?”
“嗯。”
“怎么不早点说?
那家蛋糕糖油比本来就高,我还觉得没必要买八寸。”
我看着他:“你答应回来切蛋糕。”
他脱外套的动作停了一下。
“临时情况。”
“我知道。”
“那还生气?”
他的语气仍然耐心,甚至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发。
“明天我再陪你吃。”
我问:“生日也能明天补吗?”
贺珩川无奈地笑了一下。
“周知禾,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讲究形式了?”
他说完又低头吻了吻我的额角。
“别闹。
我记得你的生日,也记得你想吃什么,这还不够?”
他并不是完全不在意我。
恰恰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在意了,所以我再不满意,就是不懂事。
而温翎从来不用懂事。
她只要哭一下。
他就会立刻过去。
半个月后,我在公司楼梯上崴了脚。
拍完片,没有骨折。
医生说韧带拉伤,前三天尽量少走路。
我坐在急诊走廊给贺珩川打电话。
“怎么了?”
“脚崴了。”
他的声音立刻紧了一点:“严重吗?
拍片没有?
肿得厉不厉害?”
我低头看着高高肿起来的脚踝。
“挺肿的,医生说没骨折。”
他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好。
定位发我。”
我发了定位。
十分钟后,他又打来电话。
“知禾,我这边临时有点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