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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欢宜本是雀跃地等在门口。
见来接她的是一顶简陋的小轿,脸霎时拉了下来。
这几日,她在府里看娘为我的婚事忙前忙后,王府送来的礼、侯府备的嫁妆、我亲手绣的嫁衣,每一样都风光。
陆欢宜早就看不顺眼,就等着入宫这日扬眉吐气。
没想到宫里只来了小轿子。
“贵人快上轿吧,若误了入宫的吉时,陛下那儿怕是不好交代。”
太监小声催促道。
陆欢宜刚想发作,我当即俯身给她行礼。
“恭送小主。”
“家里一切安好,小主莫要挂怀。”
爹娘这才反应过来,领着全家跪下。
眼看门前跪了一地的人,陆欢宜阴沉的眉眼又舒展开了。
当陛下的妃妾,哪怕如今只是小小贵人,那也是正儿八经的主子。
君臣有别,就连爹娘都要跪她,更何况是我。
我嫁得再风光,也不过是世子妃。
陆欢宜盯着我轻哼一声,像是赞扬我的识趣,随后才慢悠悠转身进了轿子。
我则在第二日风光出嫁,沿街都是庆贺沾喜的围观百姓。
我坐在华贵的喜轿里有些恍惚。
上一辈子我阖眼前,唯一的心愿便是若能重来一生,再也不想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末路时愁温饱,富贵时步步为营。
好累。
苏景行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
品行端方,后宅干净,前世陆欢宜嫁给他,也算觅得如意郎君,日子顺遂。
若不是以牺牲我为代价,我想我也会真心祝福。
这一世,属于我的东西终于回到我手上。
苏景行年轻、劲瘦而不羸弱,不像天子已经日薄西山,有心无力。
我在我最好的年纪,终于和自己夫君过了个像样的洞房花烛夜。
苏景行陪我回门。
娘一看我红光满面,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差了。
妹宝刚进宫当夜就被送到老皇帝床上了,她还那么小,一下子被吓到也很正常!
老皇帝一把年纪,还跟人家小姑娘计较!
触怒龙颜可大可小,要不是看在陆老侯爷战功赫赫,哪能是只把她送回宫就算了?
难怪今日刚到侯府,就觉得府里有黑云笼罩,人人自危。
弹幕还在讨论:妹宝这样不扛事啊,别说以后垂帘听政了,她真的有胆子和太子暗通款曲?
可是后面就是这样发展的啊!
我扯了扯嘴角。
我从小无父无母,想要什么都得靠自己争自己抢。
像陆欢宜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若真是干等着弹幕所言成真,只怕等到死都未必有结果。
娘看着我欲言又止地叹气:“若当初是你进宫……”我脸色一沉,苏景行也牵住了我的手。
娘意识自己失言,连忙闭上了嘴。
“既然岳父岳母心情不佳,我和世子妃就不打扰了。”
苏景行拉着我就走。
眼看苏景行动怒,最初娘还会托人送信来解释。
苏景行说随我:“他们这般待你,你若不想理,不理就是。”
后来有一日信断了。
我一看弹幕才知,原来是陆欢宜想开了,不然日日被禁足,别说偶遇太子,她连宫人都见不到几个。
老皇帝本就是图个新鲜,如今陆欢宜已是后宫新宠。
也难怪爹娘突然又硬气了。
再见到陆欢宜,是皇后的千秋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