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奢望他为我争执吵闹,得罪生意伙伴,只求他一次简单维护哪怕只是一句话替我撑腰。
可他缓步走来,面色平静,看着我被众人肆意羞辱,脸色惨白,没有半分心疼与怒意。
那群贵妇见他现身,瞬间噤声散去,只留满屋子的恶意,笼罩着我。
他抬手漫不经心整理我滑落的披肩,语气平淡,带着不耐烦:“别摆脸色,圈子流言常态,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我冷笑出声:“她们污蔑我和念念,你也觉得我该默默受着?”
顾之舟眉峰紧蹙,语气薄凉:“你是顾**的位置上,就要承受对应的非议。
风光是你的,这点诋毁算什么!?。”
短短几句话,彻底撕碎我最后一丝期待。
在他眼里,我的委屈,不是旁人的恶意,只是我当顾**,理所应当承受的代价。
是啊,他永远优先考虑体面和外界眼光,从来考虑我的感受。
我强压着翻涌的酸涩:“在你心里,我从来不配你替我辩驳是吗?”
他眼神冷了几分:“别任性,体面为重。”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进宴会厅,背影挺拔却冷漠,将我孤身留在刺骨晚风与漫天恶意里。
这场婚姻,他要的从来不是我。
只是一个安分懂事,体面能撑得起门面的顾**而已。
晚宴回家后,我开始刻意疏远顾之舟。
我不再主动搭话,不再隐忍讨好、试图维系虚假平和。
我缩在自己的卧室里陪伴念念,空余时间默默规划离开后的生活,彻底切断所有对顾之舟的念想。
我们的关系彻底降至冰点,连保姆都能察觉无处不在的压抑。
他开始反常早归、推掉所有无效应酬,笨拙讨好我。
他每日亲自下厨煲汤,置办我爱吃的甜品,细致打理家中琐事,陪伴念念。
他以为我只是赌气。
只要他持续温柔迁就我,我迟早会既往不咎。
可他永远不懂,人心不是一瞬间就凉了,是无数次期待落空,无数次隐忍委屈,一点点腐烂到底。
他依旧用高高在上的施舍式弥补我,送我新拍来的珠宝,以为物质,就能抹平我所有委屈。
他不知道,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只是他的的偏爱,维护,心疼。
而这些,他从未给过我。
连日压抑郁结,让我身体愈发虚弱,胃痛频发,失眠加重,心慌心悸反复复发,整个人日渐憔悴苍白。
我从不告知任何人,独自咬牙扛下所有病痛和心里的煎熬。
这天傍晚,夕阳沉落,暮色渐浓,念念在儿童房熟睡。
我坐在书房电脑前,认真筛选南方宜居小城的租房信息和儿科医疗配套,细致规划离开后的一切。
我不求富贵安稳,带着念念平安健康的生活下去。
我早已下定决心,等念念疗程结束,复发的风险降低,立刻签字离婚,净身出户,彻底消失在顾之舟的生活。
顾之舟的脚步停在书房门口,视线直直落在我的电脑屏幕上,室内温度瞬间下降。
他声音带着滔天怒意:“你在找什么?
打算搬走?”
我没有躲闪回避,坦然抬头,眼神决绝,无半分波澜。
“是。
等念念病情稳定,我会带孩子离开。”
“离开?”
顾之舟向我走进了两步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怒意。
两年朝夕相伴,在我口中,仅仅是一场可以随时清零的交易。
“我这两年我救孩子性命,给你想要的一切,在你眼里,就只是一场交易?”
我看着他暴怒的眉眼,心底只剩悲凉:“没错。”
“两年前我走投无路求你,只为换念念一条生路。
如今孩子即将康复,交易到期,我自然该走。”
“你五年前狠心抛下我,我不记恨你,已经是最大的退让。”
我的冷默,似乎击碎他最后的理智。
他抬手狠狠扫落满桌文件,纸张漫天纷飞,散落一地。
他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剧痛瞬间袭来,手腕筋骨阵阵发麻钝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