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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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疏禾自以为我睡着了,每晚都在阳台上和程叙白连麦打游戏,笑声传进来,尖锐又刺耳。
这天中午,程叙白借口“送公司文件”上门。
一进门,他穿着运动鞋在客厅转了一圈,
“这里的装修好温馨啊,难怪季总总是不想回公司,原来家里有这么好的避风港。”
我没理他。
程叙白走到茶几旁时,“哎呀”惊呼了一声,不偏不倚地撞翻了我刚拿出来的药盒。
几颗仅剩的抗癌药滚落出来。
他慌慌张张地去捡,手忙脚乱间踩碎了好几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听到动静,季疏禾大步走过来,皱起眉问:
“怎么了?”
程叙白躲到她身后,一副受了惊吓的小鹿模样:
“我一不小心碰掉了药......季总,我是不是闯祸了?”
季疏禾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渣,语气波澜不惊,
“碎碎平安,再买就是了。”
当年她为我急得跑遍全城药店的时候,大概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站在同一个人面前,对另一个人打翻的药说“再买就是”。
终归是不同了。
当天傍晚。
剧烈的疼痛引发了急性大出血,我倒在冰凉的地板上,意识渐渐涣散。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 120 后,我颤抖着按下了季疏禾的号码。
我想听她像以前每一次一样,在我疼得蜷缩起来时,用掌心捂住我的手说“景淮不怕,我在呢”。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程叙白明朗的笑声传来:“季总在帮我抓娃娃呢!哥,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达哦!”
**里,还夹杂着游乐园欢快的音乐。
手机从掌心滑落,世界暗了下去。
再醒来是在医院,季疏禾坐在床边,衣服上还沾着游乐园棉花糖的糖渍。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潜意识里竟然像每一次生病那样,下意识地去握住她的手。
指尖刚碰到她的袖口,就被她甩开: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叙白?网上的视频,是不是你发的?”
我躺在病床上,只觉得可笑。
笑自己离十五岁那年已经那么远了,怎么还没学会,
眼前这个人,早就不是会握住我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