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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放软了些,
“但他在江城没什么认识的人,房东那边的事情总要处理好再走,不然我不放心。”
她看着我,又补了一句:“再给几天,好不好?”
我盯着她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焦急,没什么表情。
“嗯。”
季疏禾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下来,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二十二岁生日快乐,这是今年托人定制的表。”
她低头帮我戴上,“好看,很适合你。”
他应该没有注意到,那颗星星的形状,和程叙白朋友圈发过的一个腕表一模一样。
季疏禾转身进了浴室,我抬手,把表解下来,顺势褪下了无名指上那枚戴了四年的戒指。
那是季疏禾十八岁那年,专门跑了趟欧 洲给我定做的。
她说:“宋景淮,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丈夫。”
凌晨四点,程叙白带着哭腔的语音隐约漏出来:
“......我梦到房东又来敲门了,我好怕......”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季疏禾起身,走到阳台上,柔声安抚:
“别怕,我在呢,梦都是假的......”
我躺在黑暗里,骨头疼得我无法闭眼。
耳边是她曾经只属于我的、温柔的语调——哄我吃药、哄我别哭、哄我说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
此刻正对着另一个人一字不落地刺进我千疮百孔的心里。
天亮后,我开始收拾房间。
墙上的合照,一张一张取下来,收进抽屉。
有一张是十五岁那年她第一次牵我手,我脸红得不敢抬头。
她在照片背面写了字:
十五岁牵起的手,直到死也不会松开。
可程叙白出现后,她就再没牵过我的手。
中午,季疏禾照例赶回来给我做饭。
这是他坚持了多年的习惯,无论多忙,都要陪我吃饭。
今天她做的是番茄牛腩,我从前最爱的。
我夹了一筷子,没尝出什么味道。
饭后她从药盒里数出两粒白色小片放在我手心。
“景淮,该吃药了。”
我接过,就着温水吞下去。
喉咙里有一阵腥甜涌上来,我偏头咳了两声,猩红的血迹顺着指缝溢出。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程叙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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