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又看了一眼我，偏过头去看窗外。
“你做的孽，自己受着。”
婆母不耐烦了，一把将我按在椅子上，刀尖抵在我大腿上：“忍着点，很快就完了。”
刀刺进去，我仿佛听见皮肉裂开的声音，血瞬间涌出来，顺着腿淌到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我死死咬住了袖口。
林疏月在隔壁房里轻轻哼了一声，婆母立刻转头朝外喊：
“疏月？疏月你怎么样？”
方士捧过帕子包好的那一小块东西，说药引子下来了，林小姐应当安稳了。
婆母这才松了口气，收刀起身，跟着方士急急忙忙往隔壁走。
我瘫在椅子上，血还在往下滴。
顾砚清走过来蹲下，低头看了看伤口，皱了皱眉。
“忍一忍吧，一个月罢了，忍过去就好了。”他说。
“这些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替自己赎点罪孽，往后日子也好过些。”
我盯着他：“我有什么罪孽？”
他没回答，站起来掸了掸袍子，转身走了。
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血把整条裤腿都浸透了，黏在皮肤上，凉得发颤。
我想站起来，试了两次，腿使不上力，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摔在地上。
额头磕到桌腿，眼前顿时冒起一阵金星。
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再醒过来，天已经黑透了。
腿上的伤口没人替我包，布和肉黏在一起，动一下就疼得像撕下一层皮。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挪到门口推了推，发现门从外面插上了。
“开门。”我拍了门板。
外面没有人应。
我贴着门缝听了一会儿，整个顾家静悄悄的，连狗都没叫一声。
他们大概觉得我跑不了，血都快流干了的人，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我转过身，看见供桌底下靠墙的地方有一个洞。
早年家里养过一条老黄狗，它走之后洞就一直没填，用几块砖头挡着。
我蹲下去，把砖头一块一块挪开。
我趴下来，先把那封状纸揣进怀里，然后一点一点往里挪。
腿上的伤蹭到洞口的砖碴子，疼得我浑身一抽，咬住袖子才没喊出来。
爬出洞口的时候，我整个人瘫在墙根底下的草堆里，喘了很久才缓过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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