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里面传来拓跋朔和副将的争吵声。
我端着下酒菜，双脚钉在地窖门外。
副将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急切得压不住。
“王爷，楚国那批俘虏可是裴珩的旧部，留着绝对是祸患。”
地窖里安静了一瞬。
拓跋朔冷笑。
“裴珩那个连刀都握不稳的废物，若不是本王亲手削去他半边脑袋，他能死那么痛快？”
“旧部今夜全杀了，一个不留。”
白瓷盘子脱手，砸在青石板上碎成渣。
汤汁飞溅，手背烫出几个血泡。
我喉咙堵死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木门被踹开。
拓跋朔冲出来，撞上我一张白纸似的脸。
他整个人僵住，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昭昭……”嗓子劈了。
他抓住我胳膊，指节发白：“你听我解释。”
我甩开他的手，扶着墙根弯腰，把今晚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苦胆水混着残渣淌在雪地里，黄绿色的酸水呕得一干二净。
拓跋朔杵在原地，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直起身，手背抹掉嘴角的脏东西。
“灯笼挂好了。”
“我困了，回去睡觉。”
声音干瘪死寂，不是活人该有的动静。
拓跋朔站在风口里，脚底钉在地上，连追都不敢追。
回到卧房，蜡烛没点，我枯坐在铜镜前。
拔下发髻上那根木兰金簪，簪尖对准左手掌心划下去，血滴在梳妆台上。
“认贼作父，楚昭你该死。”
裴珩出征前塞给我的那封信，烧干了眼底最后一点水气。
泛黄的纸上只有一句话……
“我死你生，不要回头。”
五脏六腑绞在一起，连喘气都费劲。
院门外一声巨响。
拓跋朔砸烂了门，跌跌撞撞冲进屋里。
他从背后勒住我肩膀，力气大得骨头咯吱响。
“两军**他自己找死！”
“本王给你荣华富贵，独宠你一人，还不够吗！”
嘶吼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我一动不动，任他勒着。
等他吼完，我慢慢转身。
抬起沾血的手，贴上他侧脸。
“够了，王爷。”
嘴角扯出一点弧度。
“歇息吧。”
拓跋朔被这一下砸懵了，错愕里生出狂喜。
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