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觉得有人把我妈从坟里拖出来,当成一块供人踩的布。
周母走过来拉我的手,眼眶迅速泛红。
“听周恒说你病了,阿姨心都碎了。”
死之前还占着这么好的衣服和房子,真晦气。要不是怕她看出来,我早就把衣帽间搬空了。
我手指冰凉。
这不是幻听。
一个人的恶意可以伪装,两个、三个、四个人同时说出同样的秘密,却不可能只是我疯了。
周琳琳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脚边堆着一排购物袋。
其中有只限量包,是我生日那天母亲留给我的珠宝抵押拍来的钱买给我的。
我看着她,声音发涩。
“琳琳,这个包不是上个月说借去拍照的吗?”
她抬头,不耐烦地撇嘴。
“嫂子,你现在都这样了,还惦记一个包干什么?”
周恒立刻呵斥她,“怎么跟嫂子说话?”
蠢货,忍三个月会死吗?等你死了,我还不是想拿多少拿多少。
周琳琳翻了个白眼,表面却立刻凑过来抱住我。
“嫂子,我就是心疼你。你放心,等你养病,我会替你照顾好叔叔和这个家。”
一个快死的人占着这么大房子,真是浪费。她那辆跑车钥匙放哪儿了?
我站在人群中,像掉进冰窟。
他们住在我家,花我的钱,用我妈**遗物,把我的父亲当成等死的障碍。
而我过去七年,一直把这种寄生叫作“一家人”。
晚饭时,周母给我盛了一碗汤。
她把碗端到我面前,神情慈爱得像亲妈。
“小念,阿姨特意给你炖的,趁热喝。”
多喝点,吐得越厉害,她越信自己活不久。
我盯着那碗汤,胃里翻江倒海。
我忽然端起碗,走到窗边,假装咳得喘不过气。
趁所有人围过来,我把汤倒**后的密封袋。
周母还在拍我的背,语气急切。
“怎么不喝?这可是好东西。”
我回头看她,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她以为我是绝望,心里满是得意。
可我哭的是自己。
哭那个曾经把他们当成亲人的苏念,原来我蠢得这样可笑。
那天夜里,我把自己锁在卧室,坐在母亲的衣帽间地板上。
衣架上空了好几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