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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手指被碎片割破，倒吸一口气。
我急忙去医药箱拿创可贴。
可怎么也拿不起。
妈妈站起来，擦干眼泪，自己取了创可贴。
一只手，贴得扭扭歪歪。
她抱怨了几句：
“创可贴怎么这么难贴？有了乐乐后，好像没自己贴过。”
“宁宁那孩子看我不对劲只想着溜走，只有乐乐会照顾我。”
可我死了。
再也不能给妈妈贴创可贴了。
妈妈翻着手机相册，突然笑了：
“乐乐一岁的时候，就会给我贴创可贴了。”
“哪有什么高需求的宝宝，都是惯的。”
“等磨好性子，就好了。”
“专家说第一个周期最好10天，还差天。”
妈妈走进卧室，睡觉时脸上带着笑意。
仿佛梦到磨好性子后的我。
凌晨十二点，姐姐悄悄推开门，跑到我床边。
她轻轻叫了叫我：
“妹妹，睡了吗？”
“起来玩笔仙。”
姐姐隔着被子推了推我：
“妹妹，乐乐。”
我眼睛还是紧紧闭着。
姐姐嘟囔了一句：
“真的睡着了啊。”
“不是说好晚上一起玩吗？”
姐姐转身要走，脚步顿了一下：
“妹妹，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你放心，等明天我就劝妈妈不演戏了。”
“到时候，你可要继续陪我玩。”
我看着床上失去血色的自己。
姐姐，我没法陪你玩了。
我已经死了。
第二天，妈妈起得很早。
家族群里正开着视频。
“晴晴，家里两个孩子乖吗？”
“整整一学期没见了，我今天可得好好陪陪我的孙女。”
是姥姥的声音。
姥姥精神气很好，中气十足。
“我今天***儿子带过来一起玩，吵着闹着要保护两个妹妹呢。”
“你真好啊，有两个贴心小棉袄。”
“昨天老大带着小的，把我家狗和猫的毛都剃光了，说夏天凉快。”
“我和老公回家，都不想面对两个丑东西。”
大姨也在。
她烫了头发，更漂亮了。
妈妈笑了笑：
“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乐乐的情况。”
“高需求宝宝，说也说不得，骂也骂不得，比上班还累。”
姥姥拿出两个红包：
“我给宁宁乐乐包了两个大红包，快让我看看两个孙女。”
妈妈走到我卧室门口：
“乐乐出来，姥姥想看看你。”
我拼命给姥姥打招呼：
“姥姥好，我也很想你。”
说到一半，我顿住了。
我又忘了，我已经死了。
我再也见不到外婆了。
心里酸酸的。
妈妈叫了两声，没人应。
脸瞬间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