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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程越是在二十三岁那年认识的。
那时我刚从大学毕业,体重一百七十二斤。
因为内分泌问题,我吃药后迅速发胖。
脸上还长满了痘。
培训班第一次分组时,所有人都下意识避开了我。
只有程越坐到了我身边。
他说自己来得晚,没得选。
可那时的我,还是因为这句话偷偷高兴了很久。
后来我们一起做项目。
程越基础差,连最简单的数据表都不会整理。
我每天留下来陪他加练。
他答辩紧张,我把自己的**稿拆开,一句句教他。
结业那天,他抱着我说。
“知意,如果没有你,我根本拿不到这份工作。”
他入开启明科技后,主动向我告白。
我以为那些付出终于被看见了。
可交往不到半年,他便开始嫌我不够上进。
他不再愿意和我合照。
公司聚餐时,也从不带我参加。
最后一次见面,他看着我腰间被衣服勒出的肉,皱着眉说。
“许知意,你能不能管理一下自己?”
分手后,我花了整整一年调理身体。
又用了两年减重。
剩下的四年,我从小公司的执行做到了项目负责人。
程越停留在记忆里的我,早就不存在了。
第二天下午,部门群不断弹出新消息。
聚餐地点定在公司附近的云庭酒店。
唐欣先发了一张座位表。
我的名字被安排在最角落,紧挨着上菜口。
随后,又有人发来一张现场照片。
桌边摆着一把从酒店仓库借来的加宽椅。
椅背贴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旧证件照。
下面还写着一行字。
许知意专座,承重三百斤。
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按下保存。
梁诚恰好打来电话。
“现场的东西,我已经让酒店撤掉了。”
“参与的人,我会逐一调查。”
“不用撤。”
我平静地说。
“让他们留着吧。”
“既然特意准备了,总得让我亲眼看看。”
梁诚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
“确定。”
挂断电话后,我拉开衣柜。
里面挂着一条剪裁简洁的黑色长裙。
七年前的我,买衣服只能选择最大尺码。
如今这条裙子穿在身上,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母亲站在门口,看见镜子里的我,眼里闪过惊艳。
“公司聚餐?”
“嗯。”
她替我理了理肩上的长发。
“第一天上班,不用太紧张。”
我笑了笑。
“我不紧张。”
“紧张的应该是别人。”
傍晚六点,群里开始直播聚餐现场。
唐欣把那把加宽椅摆到了程越斜对面。
桌上还放着一张咖啡店价目表。
有人问程越。
“越哥,真要请一个月?”
程越靠在椅背上,语气笃定。
“她不会来。”
“我比你们了解她。”
唐欣笑着给他倒了一杯酒。
“万一她突然鼓起勇气呢?”
程越嗤笑。
“她连照片都不敢发,哪有胆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现?”
群里又是一片大笑。
我戴上墨镜,拿起手机和入职资料。
出门前,屏幕弹出程越的最后一条私信。
“聚餐已经开始了。”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没有回复。
只把酒店地址转发给司机。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云庭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电梯缓缓上升。
群里有人再次问程越。
“她要是真在最后一分钟出现呢?”
程越很快发来语音。
“她连包厢的门都不敢推。”
电梯门正好打开。
我收起手机,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