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当初思柠要嫁给你，我其实是不同意的。”
“不是说你人不好，但结婚不是两个人感情好就行的，你得看条件，看基础。”
“你们那时候什么都没有，租房子住，你也没有个正经工作。”
“我当时就跟思柠说过，嫁给你是要吃苦的。”
“她不听，非要嫁，行，她自己选的，我也没办法。”
“可这七年你摸摸良心问问，思柠受苦了没有？”
岳母的声音不大，但很硬。
“她上班累，工作忙起来有时候连饭都忘记吃。“
“而你呢？你就在家带带孩子，写写文章，这我也理解，分工不同嘛。”
“但没有思柠在外面撑着，这个家早散了。”
“现在你倒好，为了个***的学费找她要钱，她压力多大你知道吗？”
我说：“妈，我这些年挣的钱全部用在家里了，没有乱花一分！”
“我没说你乱花。”岳母冷哼，“我说的是你没本事挣。”
“你要是挣得多，还需要找她要吗？你但凡每个月能挣个八万十万，她会跟你吵吗？”
我被噎得无话可说。
“苏然，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跟你吵架。”岳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我是来告诉你，那个***，不许上。”
“你要是非要上，钱你自己出，别找思柠。”
“还有，以后家里的大项开支，你得跟思柠商量，不能你一个人做主。”
这时候儿子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是岳母带来的那个。
岳母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小宝，外婆跟你说，不准去那个***，听到没有？”
儿子愣住了。
抱着苹果，看看她，又看看我。
“**要是带你去，你就哭，就跑，听到没有？”
儿子往后缩了一步，眼睛里开始蓄水。
岳母直起身，转向我：
“苏然，我把话放这儿，你以后要是再因为这些事让思柠受委屈，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两人要是过不下去，就离婚。”
“这个苦海，她能早点离开更好。”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几秒，听见儿子哭了。
不是很响的那种，是憋着气，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走过去蹲下来，他扑进我怀里，苹果从手里滚落。
“爸爸......外婆为什么那么凶......”
我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小小的头顶上。
他的身子那么小，那么软，抖得那么厉害。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拍一只受惊的小鸟。
脑子里反复回响岳母说的那些话。
沉默许久后，掏出手机。
解锁。
通讯录滑到底，那个号码存了七年，从来没有拨出过。
备注只有一个字：
爸。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儿子还在怀里哭，小声的，断断续续的。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拨打。
第三声的时候，接通了。
那边很安静，不知道是在办公室还是在家里。
“苏然？”
七年没联系。